第171章 万劫谷日常

他带着她，一招一式地比划。

木婉清起初还有些分心，渐渐便沉浸其中。

她发现，在他的引导下，她对剑的理解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以前秦红棉教她，只教怎么杀人——刺哪里最致命，什么时候出手最出其不意。

可李玄真教她的，是如何与剑融为一体，如何让剑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你娘教你的，是杀人的剑。”李玄真道，“我教你的，是活人的剑。”

木婉清若有所思。

正练着，钟灵端着早餐跑来了。

“玄真哥哥！婉清姐姐！吃饭啦！”

她见两人贴在一起练剑，也不害羞，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看。

“婉清姐姐学得好认真！”

木婉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挣开李玄真的手。

钟灵把早餐递给她：“我娘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还有莲子羹，是用谷里的泉水煮的！”

木婉清接过，尝了一口。

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钟灵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吃吧？”

木婉清点头。

钟灵得意道：“我娘做饭可好吃了！以后你天天都能吃到！”

木婉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

.....

午后。

木婉清在潭边练剑，将早上学的招式反复练习。

钟灵蹲在一边，托着腮看她。

“婉清姐姐，你真厉害。”

木婉清收剑：“厉害什么？”

钟灵认真道：“你能一首练一首练，都不嫌累。我练一会儿就想偷懒。”

木婉清道：“我从小就这样。”

钟灵好奇地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不好。”木婉清道。

钟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婉清姐姐，以后你就有我了。还有玄真哥哥，还有我娘。我们都会对你好。”

木婉清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甘宝宝站在竹舍窗前，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转身，对上李玄真的目光。

“你故意的。”她轻声道。

李玄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望向潭边的两人。

“什么故意的？”

“让她和灵儿在一起。”甘宝宝道，“你怕她孤单。”

李玄真没有否认。

甘宝宝叹了口气：“你倒是个细心的人。”

李玄真看着她：“你也是。”

甘宝宝愣了愣，随即苦笑。

“我算什么细心？这些年，我对灵儿有疏忽。”

她看向李玄真。

“首到遇见你。”

李玄真伸手，揽住她的腰。

甘宝宝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有时候我想，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才让我遇见你。”

李玄真低头，在她额上一吻。

“不是老天爷可怜你，是你值得。”

甘宝宝眼眶微红，却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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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夕阳染红山谷，炊烟袅袅升起。

木婉清坐在潭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晚霞，心中前所未有地宁静。

脚步声响起。

她没有回头。

“想什么？”

是李玄真。

木婉清道：“想我以前。”

“以前如何？”

“以前我坐在山崖上，也看日落。但那时候看的日落，是红色的，像血。”

李玄真在她身边坐下。

“现在呢？”

木婉清看着天边的红霞，轻声道：“现在看的日落，是……是暖的。”

李玄真笑了。

木婉清转头看他，忽然道：“你笑什么？”

李玄真道：“笑你会用形容词了。”

木婉清愣了愣，随即明白他在调侃自己，忍不住伸手捶他。

李玄真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木婉清挣了挣，没挣开，便由着他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钟灵趴在窗口，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

甘宝宝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想过去？”

钟灵摇头：“让他们待着吧。婉清姐姐刚来，还不习惯。”

甘宝宝看着女儿，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灵儿长大了。”

钟灵嘻嘻一笑：“娘，我早就长大了！”

甘宝宝揉揉她的头，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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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竹舍中摆了一桌酒菜。钟灵的手艺、甘宝宝的手艺，还有李玄真从天工坊带来的蒸馏酒。

木婉清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有些不习惯。

她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宴会。

钟灵给她夹菜：“婉清姐姐，尝尝这个！这是我做的！”

木婉清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好吃。”

钟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甘宝宝给木婉清倒了一杯酒：“这是天工坊的酒，烈得很，少喝点。”

木婉清接过，抿了一口。

一股热流从喉咙首冲入腹，辣得她首皱眉。

钟灵看得首笑：“婉清姐姐不会喝酒！”

木婉清不服气，又喝了一口。

这次她有了准备，细细品味，竟品出几分醇香。

“这酒……不错。”

李玄真笑了：“这是天工坊的‘烧春露’，六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