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初见小龙女，李玄真：有人要死了

李玄真在终南山脚的石亭中歇脚，正取出一只青瓷酒壶，还未及唇，一道劲风便从身后袭来。

“真是没礼貌，偷袭可不好哦。”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酒壶往空中一抛，右手反手一掌，与那偷袭之人对了一记。

“轰”的一声，石亭边的老松针叶簌簌而落。

欧阳锋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白发披散，双目赤红，嘴角涎水横流，瞪着李玄真看了半晌，忽然怪叫一声：“黄药师！你是黄药师！”

李玄真接住落下的酒壶，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不是。”

他没有跟欧阳锋多费口舌的打算，毕竟跟一个疯癫之人讲道理，如何讲的通呢？

“你是！你一定是！”欧阳锋手舞足蹈起来，围着李玄真转了三圈，忽然又摇头，“不对，黄老邪没你这么高。你是洪七公？不对不对，洪七公那个叫花子哪有你这份气度……”

他自言自语，语无伦次，忽然又是一掌拍出，掌风阴寒，赫然是蛤蟆功的路数。

“疯了也不耽误你忘不了偷袭这臭毛病，欧阳锋，你还真是阴险。”

李玄真侧身避开。

欧阳锋一击不中，愈发狂躁，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挟着凌厉的劲风，将石亭周围的草木打得东倒西歪。

李玄真衣袂飘飘，在掌风中游走，始终不与他对掌，只是避开。

“你打我！你为什么不打我！”欧阳锋忽然停下，像个孩子般跺脚，声音里竟带着哭腔。

李玄真叹了口气：“你疯疯癫癫，我正正常常，咱俩本没有什么交集，你又何必与我打？”

“我要打！我谁都要打！”欧阳锋张开双臂，仰天大吼，“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他吼完，并没有继续跟李玄真打，而是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转眼间便窜上了终南山的山道。

李玄真摇了摇头，将酒壶收好，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不追，只是跟着。

......

......

欧阳锋一路跌跌撞撞，奔上了一处山崖。

崖边有一座活死人墓的入口，墓前是一片空地，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衣仙子，一个少年。

白衣仙子容颜清丽绝伦，肌肤胜雪，长发垂至腰际，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细窄，寒光凛凛，正是古墓派的传人，小龙女。

她身旁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灵动，虽衣衫朴素，却自有一股倔强之气，不消说，便是杨过。

欧阳锋见了小龙女，忽然怪叫一声，双掌一翻，蛤蟆功的劲力便如山岳般压了过去。

小龙女面色不变，长剑出鞘，一招“分花拂柳”，剑光如匹练，将欧阳锋的掌风卸去大半。

但她毕竟年轻，内力远不及欧阳锋深厚，被掌力余波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姑姑！”少年杨过大惊，抢上前去挡在小龙女身前，张开双臂，“你是什么人！不许伤我姑姑！”

欧阳锋歪着头看杨过，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喃喃说着听不清的话。

杨过一愣：“你认得我？”

欧阳锋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忽然眼眶一红，两行浊泪滚落下来。

他蹲下身子，像一只巨大的蛤蟆，双手撑地，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杨过道：“我教你武功，好不好？我教你天下第一的武功。”

杨过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又回头看了看小龙女。

小龙女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答应。

但欧阳锋己经自顾自地摆开了架势，口中念念有词：“蛤蟆功，天下无敌，天下无敌……”他练了几招，忽然停住，目光转向小龙女，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走开。”欧阳锋指着小龙女，声音忽然变得阴沉，“我要教他武功，你不能看。”

小龙女蹙眉：“这是我的地方，他也不会跟你学武功。”

欧阳锋不理她，身形一晃，己到了她身后，出手如电，在她肩井穴和背心两处大穴上各点了一指。

小龙女没想到他会偷袭，一招不慎中了点穴，闷哼一声，身子一僵，首挺挺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还能转动。

“姑姑！”杨过大惊，要冲过去，却被欧阳锋一把拉住。

“别管她，我教你武功。”欧阳锋笑嘻嘻地说，拉着杨过往山崖另一边走去，“点穴半个时辰自解，不伤人的。来来来，我教你……”

杨过被欧阳锋拽着，一步三回头，满脸焦急与不安，却拗不过那疯老人的力气，渐渐消失在山崖转角处。

空地上只剩下小龙女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