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小龙女：你很有趣

小龙女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是厌恶。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厌恶。

她看着那只手向自己伸来，看着那个本该持剑卫道的道士眼中燃烧着的、卑劣的火焰，她只觉得恶心。

她想动，但动不了。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

她只能看着。

甄志丙的手停在她面颊前三寸处，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但他的欲望己经将他吞噬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又向前伸了一寸。

“够了。”

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记惊雷，在空地上炸响。

甄志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暮色中，一个青衫男子从老松后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面容清隽，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淡漠，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与他有关，又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落在甄志丙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泡屎。

这实在正常，毕竟当年原著这个情节就不知道让多少人意难平。

如今他来到这个世界，碰到了这一幕，心中杀意再次翻滚。

虽然眼神平静，但他是宗师，宗师的杀意，足以产生足够的精神压迫。

甄志丙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手按上了剑柄：“你……你是什么人？”

李玄真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小龙女面前，伸出手，在她肩井穴和背心两处各拍了一下。

掌力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将欧阳锋的指力震散。

小龙女的身子微微一晃，终于恢复了自由。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李玄真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退后两步，与李玄真和甄志丙都拉开了距离，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龙姑娘，”李玄真转身看向她，语气平淡，“你无恙？”

小龙女点了点头。

“那就好。”

李玄真这才将目光转向甄志丙。

甄志丙此刻己经退到了崖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右手死死地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玄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全真派，甄志丙？”

甄志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不……我不是……”

“你方才要做什么？”李玄真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问一件寻常事。

甄志丙的嘴唇哆嗦起来：“贫道……贫道只是路过，见这位姑娘被人点穴，想……想上前相助……”

“相助？”李玄真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你是说，你伸向龙姑娘面颊的那只手，是在相助？”

甄志丙语塞。

李玄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目光并不凌厉，甚至称得上温和，但甄志丙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贫道……”甄志丙的声音越来越低，“贫道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李玄真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好一个一时糊涂。”

他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在甄志丙胸腹之间连点了三下。

甄志丙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涌入体内，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李玄真没有杀他，甚至没有伤他，只是封了他几处大穴，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在这里杀他，李玄真并不满足，在重阳宫杀他，李玄真才能满足。

“龙姑娘，”李玄真再次转向小龙女，“此人罪不可恕，但他毕竟是全真派的弟子。我欲将此人押上重阳宫，交与全真派掌教处理。不知龙姑娘意下如何？”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是说，要带他去重阳宫？”

“是。”

小龙女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我？不过你跟他的眼神不一样，你的眼神很干净。而且，你似乎很熟悉我？”

李玄真微微一怔。

“喜欢，”他说，没有隐瞒，没有多解释。

小龙女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不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说：“你很有趣。”

李玄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被人称赞过无数种品质，高深莫测、深藏不露、机关算尽、心狠手辣，但被人说“有趣”，这倒是头一回。

“多谢龙姑娘谬赞。”李玄真拱了拱手。

这时，山崖转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过的身影从暮色中冲了出来。

他满脸焦急，一边跑一边喊：“姑姑！姑姑！那个疯老头走了，我好不容易甩掉他，姑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