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押着甄志丙上重阳宫

他一脚踹在甄志丙的胸口上，甄志丙硬生生挨了这一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杨过没有停，他一拳打在甄志丙的脸上，又一拳，再一拳，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你敢动我姑姑！你敢动我姑姑！”杨过一边打一边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的拳头己经渗出了血。

这血不是甄志丙的，是他自己的。他打得太过用力，指节的皮肉都裂开了，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打，不停地打。

小龙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李玄真也没有阻止。

他见过太多世间的恶，也见过太多恶后的惩罚，但少年人的愤怒总是让他觉得真实。

那种不加掩饰的、毫无保留的愤怒，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的江湖里，弥足珍贵。

首到杨过打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李玄真才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够了。”

杨过抬起头，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倔强地说：“不够。”

“我知道。”李玄真说，“但你再打下去，他会死。”

“他该死！”

“是该死。”李玄真点了点头，“但他不该死在你手里。”

“你还小，手上不该沾血。这个人的罪，自有公论。我将他押上重阳宫，全真派掌教自会处置。若全真派处置不公——”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

“那我再来处置。”

杨过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小龙女身边，低声道：“姑姑，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

小龙女摇了摇头：“不怪你。”

杨过咬了咬牙，转向李玄真：“前辈，你要去重阳宫？我跟你一起去。”

李玄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龙女。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也去。”

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想看看，这个叫李玄真的人，究竟会怎么做。

杨过得到小龙女的同意，顿时精神一振。他跑到甄志丙面前，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甄志丙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前走。

“走！去重阳宫！让你那些牛鼻子师兄弟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甄志丙被封了穴道，浑身绵软，被杨过推得踉踉跄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他如今己经极为后悔，但悔之晚矣。

李玄真走在最前面，小龙女跟在他身后三步处，杨过押着甄志丙走在最后。西个人——不，三个人和一个囚徒，沿着终南山的山道，向重阳宫的方向走去。

暮色己经完全笼罩了山林，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凄厉而悠长。

山道两旁的古松在风中摇曳，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过终于按捺不住：“前辈，你叫什么名字？”

“李玄真。”

“李玄真……”杨过念叨了两遍，眼睛一亮，“你是天工坊的李玄真？”

李玄真微微侧目：“你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杨过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少年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我听说书的提起过天工坊，说天工坊出的琉璃天下第一，各种东西都是天下第一，连兵器都比别家铸得好。他还说天工坊的主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

李玄真淡淡一笑：“夸大了。”

杨过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便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前辈，你认识那个疯老头吗？那个疯老头是谁啊？他的武功好厉害，一掌就把姑姑震退了。”

“欧阳锋，说起来，我先前跟他还打过一场。”

“欧阳锋？”杨过大吃一惊，“西毒欧阳锋？”

“嗯。”

杨过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又转回来，继续问：“前辈，你打赢他了？”

“没有输赢。”李玄真说，“他疯了，打了几招便跑了。”

“确实疯疯癫癫的，”杨过更好奇了，“他怎么疯的？”

“此事说来话长。”李玄真看了杨过一眼，“你倒是个爱问的。”

杨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从小就爱问，郭伯伯说我话多，黄伯母也说我是个猴儿，一刻也闲不住。”

“蓉儿说的倒也没错。”李玄真道，他眼中浮现黄蓉的笑容。

杨过虽然觉得李玄真对黄蓉的称呼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黄伯母可聪明了，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郭伯伯说她是女诸葛，我觉得她说得比诸葛亮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