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杨过终离墓，神雕侠侣组合注定要换人了

杨过的眼眶红了。

李玄真的描述实在太有画面感，他想起小龙女的脸。

那张永远清冷如冰霜的脸，那双永远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想象着她站在古墓门口，白衣如雪，一动不动，从清晨站到日暮，从日暮站到天明。

他想象着她看见那封信时的表情。那表情一定不会有什么变化——小龙女永远不会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但他知道，她的心里会疼。

会疼很久很久。

“我错了。”杨过再次低下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膝盖上，“李大哥，我错了。”

李玄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手掌很大，很温暖，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少年身后。

“走，”李玄真站起身来，“回去跟你姑姑说清楚。”

杨过用力地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古墓走去。

月色如银，照着山路上两行浅浅的脚印。一行大，一行小，大的沉稳，小的急促，朝着同一个方向。

古墓里，烛火未灭。

小龙女坐在石室中，手里攥着一封信。那封信己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了，纸张上满是褶皱，有些地方己经被汗水洇湿了。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握着信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李莫愁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小龙女。

“我说师妹，”李莫愁开口了，“你就让他去呗。那小子不是池中之物，你把他关在古墓里，只会关出一只困兽。”

小龙女没有说话。

“你担心他，我知道。但你担心就能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他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路。你再怎么拦，也拦不住的。”

“他还小。”小龙女的声音很低。

“小？”李莫愁嗤笑了一声，“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己经在江湖上杀人了。”

“那是你。”

“对，那是我。”李莫愁没有生气，反而叹了一口气，“但正因为是我，我才知道——有些事情，越早经历越好。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小龙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李莫愁说得有道理。

脚步声从墓道中传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急促。

小龙女的手猛地收紧，那封信在她掌心里皱成了一团。

杨过的身影出现在石室门口。

少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没有躲，没有低头，而是首首地走进来，走到小龙女面前，然后——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姑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

小龙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该偷偷跑掉，”杨过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应该跟您说清楚的。我……我不该让您担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得像蚊子哼哼。

“姑姑，对不起。”

石室里安静极了。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小龙女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过以为她不会原谅自己了，久到他的膝盖跪得发麻了。

“过儿，”小龙女过了良久才说话，足以见她心里的挣扎，“你真的想出去？”

杨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悲伤，也是释然。

“想。”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小龙女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李玄真。

“你说过，”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柔软，“天工坊可以帮他。”

“是。”李玄真点了点头，“天工坊在天下都有分号，无论他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持令牌求助。”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坠。那玉坠是古墓派历代相传的信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的“墓”字。

她把玉坠递给杨过。

“带着它。”她说，“不要忘记，你是古墓派的弟子。”

杨过接过玉坠，双手颤抖。

这代表着，小龙女己经同意了，同意他离开，并依旧认可他这个徒弟。这一刻，他的心绪有些激荡，忽然在脑海中问自己，离开是否是个错误的选择？但紧接着，他又坚定了下来。

“姑姑……”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别哭了。”小龙女说，声音清冷，但她的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擦去了杨过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她从来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但这一刻，她学了。

杨过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他站起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给小龙女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