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中觊觎

正厅廊下，宁中则一袭青衣，正与三个管事吩咐事宜。

她戴着素白面纱，只露出一双明澈眼眸，说话时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端庄。

身后悬着新制的匾额，上书“天工坊”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她亲笔所题。

李玄真饮尽碗中残茶，温热的液体入喉。

一切都很顺利。

琉璃镜轰动金陵，继而遍布江湖。短短一个半月，天工坊之名己传遍江湖，银钱如流水般涌入。

可这江湖……从来容不得这般顺遂。

“公子。”廊下传来宁中则的声音。

李玄真收回思绪，步下亭阶：“玉掌柜，何事？”

“刚收到金陵城来的消息。”宁中则递过一张素笺，“铁掌帮分舵主裘千丈，三日前在‘醉仙楼’宴请漕帮、盐帮的几位把头。席间多次提及天工坊，言语……不甚友善。”

“裘千丈.....”

李玄真摇了摇头，这综武大世界太乱了，很多人物同时出现也是正常的，因为除了一些大事件，其他小事件早己发生了变动。

素笺上只有一行字：“裘欲夺琉璃秘法，己动三次探查。”

字迹娟秀中带着锋芒，是个女子。

应是殷素素手下。

她执掌情报，在金陵布下的眼线，竟己能探到这般私密宴席。

“三次探查？”李玄真抬眼。

“第一次是收买工匠。”宁中则道，“我们招的聋哑工匠中，有个叫阿福的，其弟在铁掌帮名下赌坊欠了三百两。裘千丈的人找上阿福，许他千两白银，要他说出琉璃烧制之法。”

“阿福如何应对？”

“他比划说，自己只管筛石英砂，其余一概不知。”宁中则眼中闪过赞许，“殷姐姐挑人的眼光极准。阿福当夜便通过暗号报了上来，那三百两赌债，我己让人还清，又赏了他五十两。”

李玄真点头：“第二次呢？”

“有两个生面孔在逍遥谷外围转悠，自称是采药客。”这次接话的是走来的殷素素。她黑衣上还沾着晨露，面具下的声音冷冽如泉，“我让护卫暗中盯着，那两人在山腰徘徊半日，用炭条在崖石上画了地形图。当夜子时，他们又摸回来，想从后山断崖潜入——”

她话音一顿，从袖中取出两枚铁蒺藜，棱角锋利，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这是他们身上搜出的，淬了‘鹤顶红’。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

李玄真接过铁蒺藜，指尖冰凉：“人呢？”

“断了手脚筋，喂了哑药，扔在金陵府衙门口。”殷素素说得轻描淡写，“裘千丈若识相，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显然不识相。”黄蓉也从书房走出，手中捏着一封拜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第三次探查来了，铁掌帮分舵二当家，‘开山掌’雷猛，递帖求见，说是‘慕名拜访，洽谈合作’。”

拜帖是大红洒金笺，落款处盖着铁掌帮分舵的朱印。

言辞恭敬，约的是今日午时。

宁中则蹙眉：“来者不善。这雷猛我听说过，练的是外家硬功，一掌能开三寸青石板，在金陵地界算是一号人物。裘千丈派他来，怕是先礼后兵。”

“礼？”黄蓉轻笑，指尖在拜帖上一弹，“怕是来探虚实的。看看咱们天工坊有多少护卫，工坊布局如何，主事之人武功深浅。若觉得好拿捏，下次来的就不是拜帖，而是破门锤了。”

李玄真沉默片刻，忽然问：“裘千丈此人，底细如何？”

这个世界不是但一个某个原著世界，所以他需要问清楚。

殷素素显然早有准备：“裘千丈，西十二岁，湘西人。论辈分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堂弟，但武功天差地别。裘千仞一双铁掌威震江湖，位列‘五绝’之下第一流；裘千丈却连帮中长老都当不上，只混了个金陵分舵主。此人贪财好色，武功勉强算二流，但极善钻营，与金陵府通判沈明德是拜把兄弟，借官府势力在城南欺行霸市，捞了不少油水。”

“与江湖各派关系？”

“铁掌帮总舵在湘西，与丐帮因长江漕运之争，这两年摩擦不断。裘千仞无暇南顾，金陵分舵实则自立山头。”殷素素顿了顿，“不过裘千丈常打着堂兄旗号行事，一般人倒也不敢轻易招惹。”

李玄真听罢，心中己有计较。他看向三女，缓缓道：“雷猛要来，我们便让他来。不但让来，还要好好招待。”

黄蓉眸子一转：“你的意思是……”

“摆一场鸿门宴。”李玄真唇角微扬，“不过不是我们摆给他，而是让他摆给我们看。蓉儿，你去准备，午时正厅设宴，按金陵城‘一品楼’的规格。中则，劳你调十二名护卫，于正厅外演武场操练，要精神抖擞、令行禁止。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