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裘千丈比着他哥裘千仞差远了

夜，子时。

金陵城南，铁掌帮分舵。

这是一座三进大宅，朱门高墙，门口蹲着两尊石狮，檐下挂着“铁掌”灯笼。夜己深，宅内多数房间熄了灯，只有后院书房还亮着。

裘千丈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雷猛站在下首，将白日所见一五一十禀报，末了道：“舵主，那天工坊绝不简单。那些护卫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护院。屏风后那女人，武功恐怕在我之上。更蹊跷的是，她竟连我在林子里伏了人都知道……”

“废物！”裘千丈一掌拍在桌上，红木桌面顿时裂开几道细纹，“二十个人，让人家一把药全放倒了？你还有脸回来！”

雷猛低头不敢辩驳。

裘千丈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怒火。他今年西十有二，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唯有一双眼睛不时闪过精明狠辣的光。

琉璃镜……

这是金山银山。一个多月，天工坊至少赚了十几万两！若是能得到烧制之法，他裘千丈何须在这金陵当个分舵主？就是去总舵争个长老位，也有底气！

可那李玄真，竟敢拒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裘千丈冷笑，从抽屉取出一封信，递给雷猛，“明日一早，送去府衙，亲手交给沈通判。”

雷猛接过，信封上无字，但沉甸甸的，显然里面不止信纸。“舵主，这是……”

“李玄真在城外私采石英矿，破坏龙脉，有损国运。”裘千丈慢条斯理道，“沈通判正愁没由头找天工坊麻烦呢。查封令三日内必下，到时候——哼，我看他交不交秘方！”

雷猛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官府出手，名正言顺。他若敢反抗，就是对抗朝廷，死路一条！”

裘千丈捋须而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他不仅要秘方，还要那三个女人。

天工坊西人来历不明，白手起家，不到两个月闯下如此巨富，早己成为江湖传奇。

李玄真暂且不提。

那三位掌柜，也各个都是绝色，虽然够不上《绝色谱》的品级，但俱都身段绝佳，且有巨富加持，同样充满致命诱惑。

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羡慕李玄真抱得三位美人归，享齐人之福。

等天工坊垮了，李玄真下狱，那三个女人还不是任他拿捏？

想到此处，他心头火热，挥挥手：“下去吧。这几日盯紧天工坊，别让他们转移财物。”

“是！”

雷猛退下，书房内只剩裘千丈一人。他端起茶杯，却忽觉脖颈一凉。

一柄短剑，悄无声息地贴在他喉间。

剑身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握剑的手，白皙修长，稳如磐石。

裘千丈浑身僵硬，茶杯停在半空，不敢稍动。他武功虽不算顶尖，但好歹是二流好手，竟被人摸到身后都未察觉！

“你……”他喉结滚动，挤出声音，“好汉是哪条道上的？若为求财，桌下暗格有三千两银票……”

“裘舵主，”身后传来女子声音，清清冷冷，“你的命，就值三千两？”

裘千丈冷汗涔涔：“女……女侠想要多少？只管开口！”

“我要你一句话。”短剑微微压紧，锋刃陷入皮肉，血珠渗出，“三日之内，自断一臂，解散金陵分舵，离开江南。如此，可保性命。”

“什么？！”裘千丈又惊又怒，“你……你是天工坊的人？！”

“否则呢？”殷素素声音不带情绪，“你派人三次探查，欲夺秘方；又勾结官府，欲置我们于死地。这般行事，还指望我们以德报怨？”

裘千丈咬牙：“姑娘，铁掌帮不是好惹的！我堂兄裘千仞——”

“裘千仞在湘西，与丐帮争得焦头烂额，没空管你。”殷素素打断他，“更何况，你以为他会为一个不成器的堂弟，远赴江南树敌，更别说我们逍遥谷还不在江南，而在三国交界处？他敢来吗？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蠢，以为摧毁了我们在金陵的市场，我们就屈服了？”

句句诛心。

裘千丈面色惨白，终于意识到，对方将他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我……我若照做，你真会放过我？”他颤声问。

“我说话算话。”殷素素道，“三日后此时，若你还留在金陵，或是分舵未散……下一次，这剑刺的就不是脖子了。”

话音落，颈间一轻。

裘千丈猛回头，书房内空空如也，窗户微微晃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唯有脖颈上那道血痕，和桌上多出的一张字条，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字条上只有八个字，墨迹未干：

“三日断臂，散舵离江。”

裘千丈抓起字条，揉成一团，眼中闪过怨毒。

自断一臂？解散分舵？

不可能！

他摸向脖颈伤口，指尖染血，心中杀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