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略施小计

毕竟还有个名字就叫天下第一庄的天下第一庄呢。

天下第一庄和护龙山庄互为表里，由另一位巨富万三千出资，上官海棠打理，其主要作用就是网罗天下奇才，据说招了不少天下第一，什么天下第一琴师、天下第一厨师、天下第一神探、天下第一懒人之类的。

不过，这座山庄如今己被天工坊买下，当做在金陵的驻地。

龙泉山庄就只是权贵的一个山庄罢了，只是当时那个权贵权势滔天，所以龙泉山庄也跟着有名起来。

此时，山庄外来了三十名衙役，个个腰挎钢刀，为首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师爷，捧着卷轴，面色倨傲。

“金陵府衙有令！”师爷展开卷轴，朗声念道，“兹查，龙泉山庄私采矿山，破坏龙脉，有损国运。依《大明律》，即刻查封山庄，一应财物充公，主事之人押解候审！李玄真何在？出来接令！”

声音在谷中回荡，惊起林鸟纷飞。

山庄内，工匠们停下手中活计，面面相觑。护卫们按刀聚拢，挡在工坊前，与衙役对峙。

李玄真从正厅走出，身后跟着宁中则、殷素素，皆戴面具。

他扫了一眼衙役，目光落在师爷身上：“敢问这位，说我们私采矿山，可有证据？”

师爷冷笑，指了指后山方向：“石英矿、硼砂矿，是不是你们在采？龙脉乃一国根本，你们在山中乱掘，惊扰地气，不是破坏龙脉是什么？！”

这罪名扣得极大。

龙脉之说玄之又玄，一旦坐实，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宁中则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我们采石皆有官府批文，合理合法。至于龙脉之说，纯属无稽之谈。金陵龙脉在紫金山，此地距紫金山三十余里，如何能惊扰？”

“放肆！”师爷怒喝，“本官说你们惊扰，就是惊扰！还敢狡辩？来啊，给我封了！”

衙役们应声上前。

护卫们却不动，钢刀半出鞘，寒光凛冽。

“怎么？想造反？！”师爷色厉内荏，后退半步，“抗命不遵，罪加一等！”

眼看冲突将起，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三骑疾驰而来，为首是个身着绯袍的中年官员，面白无须，正是金陵府通判沈明德。

他身后跟着两名带刀护卫，气势不凡。

师爷连忙迎上：“通判大人，您怎么来了？这些刁民抗命……”

沈明德下马，却不理师爷，径自走到李玄真面前，打量几眼，忽然笑了：“你就是李玄真？那个制琉璃镜的李公子？”

李玄真拱手：“正是在下。”

“年轻人，有本事。”沈明德捋须点头，话锋一转，“可惜，不懂规矩。金陵地界做生意，哪有不拜码头的？你赚了这么多银子，可曾想过，是谁保你平安？”

这话说得露骨，该孝敬的银子没孝敬。

李玄真故作不解：“沈通判此言何意？天工坊每月按时纳税，从未拖欠。至于拜码头……李某只知守法经营，不知还要拜谁。”

沈明德脸色一沉：“好个守法经营！你私采矿山，破坏龙脉，人赃并获，还敢嘴硬？！”他挥手，“不必多言，查封！把人带走！”

衙役们再次上前。

就在此时，山道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的是一队骑兵，约二十人，皆着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马鞍上挂着弓弩。为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块铁牌，上刻“钦差行辕”西字。

沈明德脸色一变。

那汉子勒马，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沈明德身上：“沈通判，好大的官威啊。”

沈明德连忙躬身：“下官不敢。不知尊驾是……”

汉子抛过一面令牌。沈明德接过一看，手一抖，差点掉落。令牌正面是蟠龙纹，背面刻着“如朕亲临”！

“本官乃钦差行辕密使，姓赵。”汉子收回令牌，淡淡道，“奉上谕，暗查江南吏治。沈通判，你刚才说……龙泉山庄破坏龙脉？”

“是……是……”沈明德冷汗首冒。

“证据呢？”

“这……石英矿、硼砂矿，他们确实在采……”

“可有批文？”

“有是有，但龙脉之说……”

“龙脉？”赵密使嗤笑，“本官巡按江南三年，见过的矿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照你这说法，江南遍地都是破坏龙脉的？沈通判，你读的是圣贤书，还是风水书？”

沈明德腿一软，险些跪倒。

赵密使却不理他，转向李玄真，语气缓和：“李公子，你的琉璃镜，前些日子送了一面到行辕，督抚大人甚是喜爱。听说你还研制出了雪花盐、冰糖，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这样的良商，怎么就成了破坏龙脉的罪人了？”

李玄真心中轻笑。

因为这“赵密使”，是黄蓉易容所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