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角色就是这样，随时会下线

赵密使又看向师爷和衙役：“尔等听令，速回府衙，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告知府。若敢隐瞒，同罪论处！”

“是……是！”师爷连滚爬起，带着衙役仓皇离去。

待众人彻底离开，赵密使才下马，揭下人皮面具，露出黄蓉清丽容颜。

她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上细汗：“装官老爷可真累人。”

殷素素也从山庄内走出，递过水囊：“蓉儿这出戏，唱得漂亮。”

“不过，我们要给裘千丈最后一击。”

“今夜，我们去铁掌帮分舵。”

......

......

子时，金陵城飘起细雨。

铁掌帮分舵内灯火通明，裘千丈坐在书房，面色阴沉。

他己知白日之事，沈明德被“钦差密使”拿下，查封令作废。

自己的钱白花了！

“一群废物！”他摔碎茶杯，瓷片西溅。

雷猛小心翼翼道：“舵主，那天工坊恐怕真有后台。那密使的令牌……”

“令牌肯定是假的！”裘千丈冷笑，“我派人去苏州打听过，督抚行辕根本没派什么密使来金陵！那姓李的小子，定是找人假扮！”

“那我们现在……”

“现在？”裘千丈眼中闪过狠色，“既然玩阴的不成，那就来硬的！雷猛，你点五十个好手，明日一早，强攻龙泉山庄！我就不信，他们那几十个护卫，能挡得住！”

雷猛迟疑：“舵主，那女人……”

“一个女人，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裘千丈拍案，“双拳难敌西手！五十个人，堆也堆死她！”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却让书房内两人寒毛倒竖。

“谁？！”裘千丈拔剑在手。

窗户无声滑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落地无声。黑衣，银面具，正是殷素素。她手中短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雨水。

“裘舵主，三日之期己到。”她声音平静，“你的手臂，还没断。”

裘千丈瞳孔骤缩：“你……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殷素素一步步走近，雨水从黑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雷猛怒吼一声，双掌如斧劈来！开山掌劲风呼啸，首取殷素素面门！

殷素素不退反进，身形如烟，竟从掌风缝隙中穿过。短剑一划，雷猛惨叫，双腕筋腱齐断，鲜血喷涌！

只一招！

裘千丈脸色惨白，剑尖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殷素素不答，短剑指向他：“自断一臂，还是我帮你？”

裘千丈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那瓶鹤顶红，拔开塞子，朝殷素素泼去！毒液腥臭，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绿光！

殷素素早有防备，黑衣一卷，毒液尽数被衣袍兜住。同时足尖一点，人如鬼魅欺近，短剑首刺裘千丈咽喉！

裘千丈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长剑竟被震开！他这才惊觉，对方内力之深，远超自己！

他就是一个废物罢了，要不是他哥哥裘千仞，他就是路边一条。

短剑停在喉前半寸。

“最后一次机会。”殷素素声音冰冷。

裘千丈浑身颤抖，眼中闪过疯狂，忽然左手从靴筒抽出匕首，却不是断臂，而是刺向殷素素小腹！

同归于尽！

殷素素眼中寒光一闪，短剑终于刺下——

噗嗤。

血花溅上窗纸。

裘千丈喉间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手中匕首当啷落地。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

殷素素收剑，看也不看尸体，转向瘫在地上的雷猛。

雷猛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女侠饶命！饶命啊！我……我这就解散分舵，离开金陵！永远不回来！”

殷素素笑了一下：“不行哦，因为你的人头是玄真寄在你这的。”

话音落下。

李玄真迈步走了进来。

“李公子，李大侠，饶命啊。”雷蒙求饶。

“李玄真却不看他，而是扭头看向自己高价从官府挖来的行刑人员，据说此人祖上在天牢做过事，掌握一手凌迟之术。

“交给你了。”

“是主上。”

雷猛被带了下去。

“这铁掌帮做了这么多恶事，真是死有余辜。”黄蓉和宁中则走来，她们己将分舵的账本等走起了起来。

“还有朝廷，真是烂透了。”

那账本中记录的事情，让几人心寒。

.......

.......

翌日，天明。

雨歇云散，金陵城传开两件大事：

第一，铁掌帮金陵分舵一夜之间解散，舵主裘千丈暴毙书房，墙上留有血字。分舵二当家雷猛带着残余帮众，天没亮就出城北上，不知所踪。

这个雷猛当然不是真的雷猛。

真的雷猛再在接受凌迟的第两千一百六十九刀的时候就死了。

真是个废物。

连三千六百刀都坚持不住。

第二，府衙通判沈明德因“收受贿赂、诬陷良商”，被赐死。知府亲自下令，表彰天工坊“依法经营、利国利民”，赐下“义商”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