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太平静的氛围，解毒，都要争先

黄蓉很自然地拿起空碗，给他添了半勺野菜饼：“玄真练剑辛苦，多吃些。”

说着，那双筷子又伸向腌姜碟。

“蓉儿妹妹倒是殷勤。”

殷素素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黄蓉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侧过头，脸上笑意未减，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总比某些人嘴硬心软强。昨夜不知是谁昨夜做梦说梦话，喊着某个名字——”她故意拖长声音，目光瞟向殷素素袖口那道裂痕，“今早起来，倒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殷素素被反将一军，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粥推到李玄真面前。

宁中则看了看，也将自己的粥推了过去。

黄蓉不甘示弱，也将自己的粥推了过去。

李玄真看着眼前三碗粥。

他忽然觉得这顿饭比今夜即将到来的解毒还要凶险。

“我……”他站起身，“我忽然想起，今日该去后山采些祛毒草。你们先吃，我——”

“坐下。”

殷素素和黄蓉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

她们各自将各自的粥拿了回来，宁中则也不例外。

李玄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回去。他端起自己那碗粥，也不管姜丝不姜丝，埋头猛喝。

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却也正好，麻了就不用说话。

一顿早饭，吃得鸦雀无声。

饭后，李玄真果然逃去了后山。

他在溪涧边蹲下，掬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凉得他一个激灵。

以前他没想过，但现在他意识到了。

三份情债。

他甩甩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开始沿溪寻找那种叶缘带紫纹的锯齿草。

阳光透过林隙洒下来，草叶上的露珠闪闪发光，像谁哭过的眼泪。

采到第三株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殷素素，他听出来了。

但没有回头，只是将祛毒草小心放入布袋，打了个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殷素素的声音从一丛野蔷薇后面传来。她没走近，隔着花枝，红衣在绿影里若隐若现。

李玄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泥土：“说什么？”

“说蓉儿。”殷素素从花丛后绕出来，手里捏着一朵半开的蔷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花瓣，“她那点小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装乖巧，献殷勤，无非是想——”

“想什么？”李玄真打断她，目光平静，“想活下去？想解毒？还是想抓住一点暖意？”

殷素素语塞。

她捏碎了那朵蔷薇，嫣红汁液染了一手。良久，她才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李玄真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素素，你我西人如今是一体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这是当时你让我去当的，我没有当，一只贴身放着。”

殷素素看着，眼神很触动，她道：“你继续贴身放着吧。今晚，我要先！”

说完，倔强的看着李玄真。

......

......

每个人都想先，宁中则也不例外。

“抓阄吧。”黄蓉提议，“我做三个纸团，抽到短签的先解毒。”

她说着就要去找纸笔。

“磨蹭什么！”

殷素素忽然站起来。她脚步有些踉跄，却强撑着走到李玄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快难受死了！先给我解！”

她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李玄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向黄蓉和宁中则。

黄蓉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手指攥紧了衣角。

宁中则虚弱地摇摇头，示意自己还能撑一会儿。

“走吧。”殷素素几乎是拖着李玄真往房里去。

门“砰”地关上。

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给一切都镀上了层青灰的釉色。

殷素素背对着门，慢慢松开李玄真的手腕。

“她们……是不是生气了？”她忽然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玄真一怔：“什么？”

“蓉儿，宁姐姐。”殷素素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素来骄傲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惶然，“我这样抢在前面，她们定会觉得我……觉得我不知羞耻。”

李玄真沉默片刻，轻声道：“毒发不等人。谁先谁后，本就不该计较这些。”

“可我在计较。”殷素素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李玄真，你告诉我，这五日来，你心里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把我和她们区分开？”

这个问题太锋利，李玄真答不上来。

殷素素却笑了。笑得凄凉：“罢了，我不该问的。”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动作很慢，手指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决。红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亵衣，以及亵衣下玲珑的曲线。

李玄真别开眼。

“看着我。”殷素素命令道，“既然要做，就堂堂正正地做。我要你记住，今夜是我殷素素，主动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