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郎，玄郎

“好！”宁中则忍不住喝彩一声。

这一下临阵变招，内力运用，己显出不俗的根基与悟性。

殷素素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看向李玄真的眼神复杂难明：“你这家伙……到底怎么练的？”

李玄真平复气息，拱手道：“全靠三位夫人。”

“少来！”殷素素白他一眼，脸上却带了笑，“不过，还算有点样子。”

接下来，宁中则下场，与李玄真切磋剑法。

她使的是正宗的华山剑法，气象森严，法度谨严。

李玄真便以“宁折不弯”剑意应对，两人都不用内力，纯以剑招剑意相搏。

只见场中剑光霍霍，时而如长虹经天，时而如清风拂柳，斗得精彩纷呈，更多了几分论道切磋的意味。

宁中则越打越是心惊，李玄真对剑意的领悟每每切中要害，甚至能指出她剑法中几处细微的凝滞之处，令她豁然开朗。

一场比试下来，竟觉自身剑法也有精进。

最后是黄蓉。她笑嘻嘻地不用兵器，只以桃花岛武学应对。

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旋风扫叶腿，诸般绝技信手拈来，身姿曼妙，如舞蹈般好看，却招招精妙，暗藏玄机。

李玄真将所得尽数施展，仍是被她逼得手忙脚乱，若非仗着“灵蝠幻影”身法滑溜，早被制住。

但他也趁机将“奇门遁甲”中关于方位变化的些许领悟融入步法，竟也支撑了数十招。

一场切磋，宾主尽欢。

日影西斜，晚霞渐起。

余毒发作的时刻，又快到了。

......

......

晚膳用得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离愁与难言的不舍。

因为她们都感应到余毒就要消解了，或许是这次，或许是下次。

戌时三刻，熟悉的燥热与麻痒感再次从骨髓深处泛起。

黄蓉最先放下筷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抬头看向李玄真，烛火映照下，那双总是慧黠灵动的眸子里，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带着几分脆弱与彷徨。

“玄真……”她声音有些哑。

李玄真心中一紧：“可是发作了？”

黄蓉轻轻点头，站起身：“我去房里等你。”说罢，转身走向自己厢房，脚步有些虚浮。

宁中则也感到体内异样，她强自镇定，对殷素素道：“殷妹妹，我们也回房吧。”

殷素素咬了咬下唇，没说什么，跟着起身。经过李玄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快些。”随即快步离去。

李玄真默默收拾了碗筷，在堂中静立片刻，才举步走向黄蓉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黄蓉己侧身躺在榻上，背对着门口，锦被盖到肩头，身子微微蜷缩。

“蓉儿。”李玄真轻声唤道。

黄蓉没有转身，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玄真走到榻边坐下。隔着薄被，也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

“很难受么？”

“……还好。”黄蓉的声音带着鼻音，“就是……有点冷。”

李玄真脱去外衫，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从后面轻轻拥住她。女子温软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向后靠入他怀中，汲取着温暖。

“玄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你会不会……忘了我们？”

李玄真手臂收紧：“不会。”

“哪怕以后……你有了新的红颜知己，遇上更美更好的女子？”黄蓉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烛光下，她眼角有泪痕未干，眸子却亮得惊人，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李玄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这段时日，于我而言，绝非露水姻缘，亦非权宜之计。你们每一个人，素素的刚烈，中则的坚韧，还有你的聪慧灵秀，都己刻在我心里。此情此景，此生不忘。”

黄蓉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忽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猛地将脸埋入他胸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也是……”她哽咽道，“我讨厌这样，讨厌被算计，讨厌身不由己……可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李郎。”

李玄真心头巨震。

这是黄蓉一次在这样的场景下叫他李郎。

以往虽也叫过，但那是在外以灵掌柜的身份叫的，做不得数。

半晌，才抬手轻抚她的长发，低声道：“傻蓉儿。”

这一次的解毒，多了几分情意的交融。

黄蓉不再隐忍沉默，而是回应着，似要将这份心动，连同余毒，一起焚尽在这最后的温存里。

李玄真亦格外温柔，像是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事毕，黄蓉累极睡去，眼角犹有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李玄真为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才悄然起身，走向宁中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