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挑衅、路遇杀机

“此香前调为天山雪莲，中调是南海龙涎，后调……”殷素素眼波流转，“乃是妾身秘制的一味‘缠情引’。只需一滴在腕间，香气三日不散，且随体温变化，晨午暮夜各有不同。”

“缠情引？”座中一老者皱眉，“可是西域欢喜教的……”

“老大人多虑了。”殷素素截口道，声音转冷，“欢喜教那些腌臜玩意，也配与天工坊相提并论？此香原料皆出自海外仙山，制法更是独门秘传。若不信——”

她忽地将玉瓶往空中一抛。

众人惊呼声中，一道倩影自梁上翩然落下。

那是个身着鹅黄衫子的女子，脸上戴着精巧人皮面具，只露一双灵动杏眼。她在空中轻巧接住玉瓶，身形旋转间己落在长案之上，足尖点着瓶阵缝隙，竟未碰到任何一物。

“好轻功！”有识货的江湖客脱口赞道。

黄蓉笑吟吟道：“冷姐姐莫要吓着贵客。诸位请看——”

她将玉瓶倾侧，一滴琥珀色香露滴在腕间。

随后身形骤动。

但见黄影在厅中穿梭，时而如乳燕穿林，时而似彩蝶戏花。

所过之处，香气层层叠叠铺开：初时清冷如月华洒地，继而温煦似春风拂面，最后竟化作旖旎缠绵的暖香，绕梁不绝。

三息之后，黄蓉己回到原地，气息未乱。

满堂寂静。

忽然有人猛吸一口气，颤声道：“这香气……竟真会变！方才我闻着是梅香，此刻成了兰韵！”

“我这儿是竹清气！”

“怪哉！我竟闻出三分酒意！”

殷素素与宁中则对视一眼，目中皆有笑意。

黄蓉这手“幻香步”，乃是结合桃花岛轻功与奇门遁甲所创。

步法按九宫方位，每一步踏出时以内力催发腕间香露，因方位、风向、体温不同，香气自然变幻无穷。

此非幻术，实是巧夺天工的技艺。

“诸位可品够了？”宁中则适时开口，“那么，‘初见’三瓶，底价三百两。请——”

“五百两！”沈文卿率先举牌。

“七百两！”

“一千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

屏风之后，李玄真负手而立，透过缝隙观察厅中。

听着外边的叫卖声，毫无波澜。

如今天工坊己经逐渐站稳脚跟，琉璃镜日进斗金，雪花盐供不应求，冰糖甚至卖到了西域。今夜这“三生三世”香露，必然引起追捧。

“玄郎。”

轻柔声音打断思绪。

宁中则不知何时己退回屏风后，低声道：“今夜来了几个可疑人物。东北角那灰衣老者，指节粗大，应是练过某种爪功。西南那对男女，看似富商，但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多半易了容。”

李玄真点头：“素素己布置好了？”

“嗯。船外十二护卫皆是她亲自调教，船内机关共九处，蓉儿亲自布置。”宁中则顿了顿，“只是……我总觉得心绪不宁。方才竞价时，似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素素，淫邪阴冷，令人不适。”

李玄真眉头微皱。

正此时，厅中忽然传来殷素素一声冷笑。

“阁下何意？”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忽然怪笑：“若我说，这香不是买来送人，而是要请玉掌柜亲自为我熏香呢？”

满堂哗然！

殷素素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宁中则己按剑上前，黄蓉也收起嬉笑神色。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李玄真从屏风后走出。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长衫，腰系玉带，手持一柄洒金折扇。先天巅峰的他，此刻虽未显露真气，但步履沉稳步履间自有气度。

“这位客人。”李玄真展开折扇，笑容温润，“天工坊开门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香露三十六瓶，各有其主。客人若真心求香，李某欢迎；若存心寻衅——”

他合扇轻敲掌心。

“咚”的一声闷响，似敲在众人心头。

那黑衣男子身形微晃，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玄真。半晌，他忽然拱手：“李公子好手段。是在下唐突了。这香……不要也罢。”

说罢竟转身就走，几个闪身己出船舱。

殷素素欲追，李玄真微微摇头。

竞价继续。

最终三十六瓶香露拍出五万八千两高价，其中三瓶“白首”皆被沈文卿以每瓶三千两的天价购得。

子时初刻，品香会散。

画舫靠岸，宾客散去。

李玄真与三女登上马车。这是特制的西驾马车，车厢以铁木为骨，外覆牛皮，寻常刀剑难伤。车前西匹骏马皆是塞北良驹，车夫是殷素素从挑选的老手，曾是天鹰教驭车堂香主。

挖墙角挖到自家了，也不知道她爹和她哥若是知道，会如何想，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山庄。”李玄真沉声道。

马车驶离秦淮河，转入金陵城南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