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武道真意：花落有情（除夕加更）（6/6）

这便是天机老人的武道真意：天机真意。

天机真意不是攻击，不是防守，是算。

他算出了你的来路，算出了你的去势，算出了你所有的可能。然后他轻轻一挡，挡在你最难受的地方。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

李玄真没有退，也没有站桩，而是换上了第二种真意。

奇门通明道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武道真意，它没有天鹰烈阳的霸道，也没有那种炽热的气息。它有的只是一种清明，一种透亮，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

天地纵横十九道，道道在我脚下。

李玄真看着孙白发。

不是在看他的人，是在看他画的那个圈。

这个圈本来是无形的，但李玄真现在看到了它。

就像天地本不是棋盘，但李玄真却看到了纵横线条。

那个圈，它像是一道涟漪，在空中缓缓荡漾。它的中心是孙白发那根手指，他的边缘一首在向外扩散，扩散到整个竹林，整个天地。

这就是天机。

它无处不在。

李玄真忽然明白了。

孙白发的天机真意，不是一种“术”，是一种“道”。

它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理解这个世界的。

孙白发用了一辈子，把自己活成了天机的一部分。

他本身就是一道题，一道解不开的题。

明白了这一点，李玄真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一个孩子忽然解出了一道很难的算术题。

孙白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你笑什么？”

李玄真说：“我笑我差点被你吓住。”

孙白发说：“哦？”

李玄真说：“你的天机真意，算天算地算人。但你算不到一样东西。”

孙白发说：“什么东西？”

李玄真没有回答。

他动了第三种意。

“玉女冰心意。”

这种意一出来，整个竹林都冷了几分。

不是真的冷，是感觉上的冷。

那是一种清冷，像是深冬的月，像是早春的霜，像是山间的清泉从石上流过。不刺骨，不伤人，只是清，只是冷。

李玄真的气质也变了。

他不再像一只鹰，不再像一面镜子。

他现在像一个人，一个站在水边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白衣，长发垂肩，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个背影。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一动也不动。

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等，是最苦的。

等，也是最真的。

孙白发看着李玄真，忽然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心里一首有深深的疑惑，疑惑李玄真为何会有数道真意，为何会有这些真意。

就说这玉女冰心意，这种真意从如果没有真的等过，如果没有真的苦过，不可能有这样的意。

李玄真却有，这只能说明李玄真虽然年轻，但他己经等过了，苦过了。

这种意，比天鹰烈阳更难得。

因为它不是练出来的，是熬出来的。

孙白发叹了口气。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善于玩弄人心的你，也会等，也会苦吗？”

李玄真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孙白发，看着远处的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一片连着一片。夕阳的余晖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的路，孙白发当然不懂。

风又起了。

竹叶的响声更大了一些。

孙白发站在原地，手里的旱烟管不知什么时候己经竖起来了。

“你还有一意。”他说。

李玄真点点头。

“我还有一意。”

孙白发说：“使出来。”

李玄真原本是不打算用的，不是不想用，是用不好，因为它还没有圆满，就像一个月亮缺了一角，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一意叫“怜花”。

或者应该叫另一个名字，“花落有情”。

这个武道真意源自怜花宝鉴，更准确的说是源自林诗音。

这是一种很温柔的意。

温柔得像是春天里最后一场雨，温柔得像是花瓣从枝头飘落，正好落在你的肩上。

不重，不轻，刚刚好。

李玄真闭上了眼睛。

他让自己沉入那种意里。

然后他动了。

......

......

兴云庄，冷香小筑。

林诗音依旧坐在凉亭内。

晚风袭来，带来一丝凉意，她忍不住裹了裹衣衫。

一片花瓣不知何时被风儿吹起，在空中翩翩飞舞，像一只蝴蝶。

接着，这只蝴蝶晃晃悠悠，朝着她这朵最美的花飞来。

她伸出手，轻轻接住花瓣。

这一刻，她忽然笑了，因为这一刻她的脑海、心里只有一个人影。

“往后余生只有你，真好。”

她起身回到屋中，要好好布置一下新房。

......

......

竹林。

李玄真往前走了一步，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真意有了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