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坊主,你这是要为那些女子出头?”他笑得前仰后合,“你可真是个多情种子!带走了岳夫人不算,还要管这些闲事?”
李玄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田伯光莫名地心底发寒。
“令狐兄!”田伯光忽然喊道,“您你看看,这就是你要追的人!他要在我身上开杀戒了!你华山派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就眼睁睁看着他在华山脚下杀人?”
令狐冲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皱。
他对田伯光没有半分好感,可李玄真要在他面前杀人,他也不能视若无睹。
“李坊主。”他开口道,“田伯光虽然罪大恶极,可此事发生在华山脚下,可否交由华山派处置?”
李玄真看了他一眼:“交给华山派处置,然后呢?”
“自然是按江湖规矩,废他武功,押送少林寺监禁。”
李玄真摇了摇头:“十年前,田伯光就被‘废过武功’一次。结果呢?三年后他又出来作恶,变本加厉。”
令狐冲怔住。
“名门正派的规矩,我懂。”李玄真道,“抓了放,放了抓,反反复复,无穷无尽。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子,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谁来为她们主持公道?”
令狐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田伯光趁这机会,转身就跑。
他的轻功天下闻名,这一跑,便如一阵风般掠出十余丈。
然而他跑出没几步,便觉身后一道寒气袭来,冰冷彻骨。
他来不及回头,便听“噗”的一声,一柄长剑从背后穿透前胸,剑尖带着血珠,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田伯光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
李玄真不知何时己经到了他身后,此刻正握着剑柄,目光平静如水。
“这一剑,替济南府的王姑娘还你。”
剑身一转,田伯光惨叫一声。
“这一剑,替苏州府的陈娘子还你。”
再一转。
“这一剑,替杭州府的李家小姐还你。”
又一转。
“这一剑,替金陵府的张氏姐妹还你。”
每说一个名字,剑身便转一次。田伯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鲜血染红了山道。
“还有洛阳、扬州、襄阳……三十七人,三十七剑。”李玄真道,“你慢慢受着。”
剑光闪烁,惨叫声声。
令狐冲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
他见过杀人,却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一剑一剑,如同凌迟。
那田伯光虽然罪该万死,可这样死法,未免太过残忍。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够了!”
李玄真停手,望向他。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道:“李坊主,田伯光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你这样……你这样虐杀,与邪魔歪道何异?”
李玄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田伯光。
田伯光己经没了声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三十七人。”李玄真轻声道,“他糟蹋了三十七个女子,毁了三十七个家庭。那些人中,有未出阁的少女,有刚嫁人的新娘,有出家的尼姑。她们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生不如死。令狐公子,你说,他该怎么死,才算公平?”
令狐冲说不出话来。
李玄真抽出长剑,在田伯光身上拭净血迹,收剑入鞘。
“名门正派的规矩,是给活人定的。”他道,“死人不需要规矩。”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不看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望向地上田伯光的尸身,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李玄真做得对还是错。他只知道,那一剑一剑刺下去时,李玄真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做完便罢,无需多言。
这种人,最是可怕。
......
......
令狐冲在原地站了许久,首到山风吹得他浑身发冷,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追去。
不管李玄真是对是错,不管田伯光该不该死,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娘被人带走。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师娘,是待他如亲子的师娘,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之一。
他必须追上去,必须问个明白。
山路蜿蜒,他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山坳处追上了李玄真和宁中则。
两人正并肩而行,宁中则依偎在李玄真身侧,神态安详,竟有几分从未有过的轻松。
“师娘!”
令狐冲大喊一声,纵身掠到两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宁中则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冲儿,你怎么来了?”
“师娘,我来接您回去。”令狐冲望着她,眼中满是恳切,“师父他……他虽然做错了事,可终究是您二十年的夫妻。您不能就这样走啊!”
《综武:三位夫人,请你们自重啊》— 爱笑的狗子喵 著。本章节 第96章 田伯光死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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