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望着他,眼中满是怜惜。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在华山派长大。她把他当半个儿子,他也把她当半个娘。
“冲儿。”她轻声道,“你己经长大了,不需要师娘了。”
“谁说的?”令狐冲急道,“我……我永远需要师娘!”
宁中则摇摇头:“你需要的,不是师娘,是一个家。可那个家,早就没有了。”
令狐冲怔住。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大师兄。”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岳灵珊走来。
她望着李玄真,又望向自己的母亲,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灵珊……”宁中则声音发颤。
岳灵珊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娘,你……你真的要走?”
宁中则望着女儿,心如刀绞。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是她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她怎能舍得?
可她……
“灵珊,娘对不起你。”她哽咽道。
岳灵珊摇摇头:“娘,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她转头望向李玄真,目光复杂:“李坊主,我娘就交给你了。你若敢欺负她,我……我绝不放过你!”
李玄真点了点头:“放心。”
岳灵珊咬着唇,退到一旁。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却倔强地不去擦。
李玄真望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惜。
这个少女,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也要懂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岳灵珊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个男人,带走了她的母亲,毁掉了她的家。可不知为何,她恨不起来。
他的眼神那样清澈,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他站在那儿,就像是山间的风,林中的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旁令狐冲沉默良久,终于收剑入鞘。
“好。”他道,“师娘,您保重。”
说完,他转身便走,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再拔剑。
哪怕下次拔剑,他会死,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
......
令狐冲没走出多远,迎面遇上一行人。
正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一行。
她们本己下山,却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
定逸师太走在最前,脸色凝重。
仪琳跟在她身后,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令狐少侠。”定逸师太见到他,微微颔首,“可曾见到李玄真李坊主?”
令狐冲一怔:“师太找他有事?”
定逸师太道:“贫尼听闻李坊主在华山脚下杀了田伯光。那田伯光虽是恶人,可杀之终究是杀生。贫尼想与李坊主论一论这杀生的道理。”
令狐冲沉默片刻,伸手指了指来路:“他在那边。”
定逸师太道了谢,带着众尼继续前行。
仪琳跟在师父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她低着头,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诵经,还是在为自己打气。
不多时,她们便遇到了李玄真和宁中则。
此刻李玄真正牵着宁中则的手,缓缓而行。两人身影相依,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施主。”定逸师太上前一步,合十道,“贫尼定逸,有一事请教。”
李玄真停下脚步,望向她:“师太请讲。”
定逸师太道:“贫尼听闻李施主在山下杀了田伯光。敢问李施主,可是真的?”
李玄真点头:“是真的。”
“为何要杀他?”
“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定逸师太摇了摇头:“李施主,田伯光作恶多端,自当受罚。可这罚,该由官府来定,该由江湖规矩来定。李施主私自杀之,与私刑何异?”
李玄真道:“师太可知道,田伯光糟蹋了多少女子?”
定逸师太一怔。
“三十七人。”李玄真道,“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生不如死。官府管过吗?江湖规矩管过吗?”
定逸师太沉默片刻,道:“纵是如此,也不该私自杀之。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便是恶人,也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玄真望着她,目光平静:“师太,若有一日,田伯光糟蹋了你的弟子,你还能说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定逸师太脸色一变。
仪琳站在她身后,闻言也是一颤。
她抬起头,望向李玄真,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惧,几分困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施主!”定逸师太沉声道,“贫尼是出家人,自然不会遭遇此事。可即便遭遇了,贫尼也不会起杀心。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便是仇人,也要以慈悲待之。”
李玄真摇了摇头:“师太慈悲,是师太的事。我不是出家人,不需要守出家人的规矩。”
定逸师太眉头紧皱:“李施主的意思是,我佛门弟子慈悲为怀,反而是错的了?”
“不是错。”李玄真道,“是奢侈。”
定逸师太一愣。
“师太有佛法护身,有师门庇护,有弟子跟随。你慈悲为怀,是因为你有资格慈悲。”李玄真道,“可那些被田伯光糟蹋的女子呢?她们有什么?她们只有绝望,只有痛苦,只有死。师太让她们也慈悲为怀,去原谅糟蹋她们的人?凭什么?”
《综武:三位夫人,请你们自重啊》— 爱笑的狗子喵 著。本章节 第97章 岳灵珊和仪琳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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