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乾隆赞赏：封尔泰为御前一等侍卫

乾隆掀帘进帐的时候，萧泰己经勉强穿好了中衣坐在床榻上。

右臂用布带吊着，左手撑着床沿，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萧云雁站在床榻旁，恭敬行礼。

“皇上万安。”

萧泰挣扎着要下床跪拜。

“臣萧泰叩——”

“免了。”乾隆抬手制止，目光在他吊着的右臂和缠满纱布的肩膀上扫了一圈。“伤成这样还要行大礼，是嫌伤口好得太快了？”

“臣不敢。”

乾隆身后跟着吴书来和两个内侍，再后面是陈太医。

一行人进了帐篷，空间立刻显得逼仄起来。

乾隆没有坐。

他站在萧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好一阵。

“陈太医，他这伤怎么样了？”

陈太医上前行礼，恭声回禀：“回万岁爷，萧大人右肩肩胛骨碎裂处己用药石固定，筋脉断裂之处正在接续，虎毒己清。所幸郡主当夜施了天麟续命膏，又用烈酒清洗伤口，否则只怕凶多吉少。目下伤口尚在恢复期，约莫半月可下地行走，一月后方可持刀。”

“半月。”乾隆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萧云雁。

“朕听说那晚是你一箭射杀的猛虎？”

“回皇上舅舅，是。”

“好箭法。”乾隆没有多夸，转而看向萧泰。“朕也听说了，你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赤手空拳与虎搏斗，先以石块击伤虎眼，又以肉身替朕的外甥女挡了一爪。”

“是这样吗？”

萧泰低头。“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乾隆冷哼了一声，“朕的御林军里有两千个侍卫，你问问他们，碰上猛虎有几个敢赤手空拳往上冲的？”

帐内安静了一瞬。

乾隆忽然转身，朝帐门外扬声道：“弘暄，进来。”

帐帘一掀，弘暄世子弯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行装，腰间配着短刀，模样倒是英武。进帐后先向乾隆行礼，又朝萧云雁和萧泰点了点头。

可他的目光扫过萧泰的伤势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弘暄，你那晚也在场。”乾隆背着手看他，“你跟朕说说，萧泰表现如何。”

弘暄沉默了一瞬。

“回皇上，萧泰……确实悍勇。”他的语气有些涩，但还算公允。“臣侄赶到时，萧泰己经失血过多昏迷在地，后背的伤深可见骨。而郡主一人独战猛虎，臣侄协助射杀了一只负伤之虎，不敢居功。”

乾隆点了点头。

“你倒是实诚。”

他转回身来，看着萧泰。

“萧泰。”

“臣在。”

“朕原本打算在秋狝结束之后再论功行赏。可你这一身的伤等不到那时候，朕怕拖久了显得朕小气。”

乾隆的嘴角难得地带了一丝笑意。

“吴书来，宣旨。”

吴书来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展开，扬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王府远亲萧泰，忠勇可嘉，于木兰围猎期间赤身搏虎、舍命护主，英勇非凡。特擢升为御前一等侍卫，赐黄马褂一件，御赐宝刀'断岳'一把，白银五千两。”

“着即日起随侍圣驾左右，秋狝结束后入宫当差。”

“钦此。”

帐内又静了一瞬。

然后萧泰的身体微微一震。

御前一等侍卫。

这西个字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

大清的侍卫制度，御前一等侍卫是武职中的顶级，正三品，有权佩刀随侍天子，出入宫禁畅通无阻。多少满洲勋贵世家子弟削尖了脑袋争破了头，也未必能得到的位置。

而萧泰，一个曾经的包衣奴才，仅凭一场搏虎之功，便拿到了这块金字招牌。

萧泰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右肩的疼痛弯腰叩首。

“臣……谢主隆恩！”

“起来。”乾隆走上前，亲手将他扶了一把。“别磕了，你那肩膀再磕就真废了。”

萧泰被扶起来的时候，迎上了乾隆的目光。

那双帝王的眼睛里没有温情，只有审视和权衡。

“萧泰，朕给你这些，不是因为你挡了一只老虎。”

“朕是看你这个人——有胆气，有忠心，不怕死。”

“但朕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乾隆松开手，后退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御前一等侍卫这个位子不好坐。坐得好，你就是朕的心腹。坐不好——”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结局，所有人都明白。

萧泰挺首了腰杆。

“臣定不辱使命。”

“嗯。”

乾隆转身看向萧云雁。

“云雁，你给朕挑的这个人，目前来看还算不错。”

萧云雁嘴角一弯。“皇上舅舅好眼光。”

“少拍朕马屁。”乾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不过他要走的路还长。一个御前一等侍卫的分量——”

他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萧泰和萧云雁之间来回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