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海前的准备

船板上的血迹还没擦净，络腮胡大叔就拎着劈柴刀往货舱走，嘴里嘟囔着：“晦气！得找块布把这擦了，别污了船板。”

阿木蹲下身，用刀尖挑起海贼掉在地上的钱袋，掂量了两下：“还有点零碎，正好给大家伙们当路费，也能航行的远一点。”

络腮胡大叔从货舱翻出块粗麻布，蹲在血迹旁使劲擦拭，布面很快浸出暗红的印子。“这些杂碎，死了都不安生。”他啐了一口，眼角却瞥见阿木手里的钱袋，“里面能有几个子儿？够买两桶淡水就不错了。”

阿木把钱袋扔给他：“数数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娜美在船舱里搜集得到的钱也足够我们用上一段时间了。”

“也对。”

络腮胡解开绳结倒出里面的东西，除了几枚银币，还有个卷起来的羊皮纸。他展开一看，突然“咦”了一声：“这是……南边小岛的简易地图？标着个红叉，像是藏东西的地方。”

娜美刚好路过，听见“地图”二字停下脚步。她凑过去看了两眼，指尖点在红叉旁的海浪标记上：“这是退潮时才会露出的沙礁，吉布德尔的人八成在这儿藏了补给。”

“管他藏了啥，”络腮胡把地图揣进怀里，“先逃出这鬼地方再说。等安稳了，说不定能顺道去看看。”他擦净最后一块血迹，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莉诺尔他们修的船帆牢不牢，顺便烤点面饼，晚上估计得在海上漂着。”

阿木冲娜美扬了扬下巴：“那金发小子让你管航线？”

“暂时是。”娜美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海岸线，“他好像……不怎么信人，但又愿意听有用的建议。”

“怪人一个。”阿木耸耸肩，捡起地上的刀鞘别回腰间，“不过总比吉布德尔那帮畜生强。”他往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那航海图要是有啥需要核对的，喊我一声，我以前跟过船，认几个海标记。”

娜美点点头，低头抚平手里的航海图。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把布面掀得哗哗响，她伸手按住边角，目光落在暗礁群外的一条细线上——那是她早就标好的、通往可可西亚村的近路。

甲板上，镇民们正互相帮忙整理行李，妇女们把干粮分装成小袋，孩子们则围着莉诺尔，听她讲海底的趣事。艾斯卡诺靠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个酒瓶，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远处的海平面。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有船身划破海浪的声音，平稳得像段被拉长的黄昏。

“唉，想我昨天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如今也得到了这种力量。”艾斯卡诺看眼天空，又看了看手中的神斧Rhitta，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父母的音容笑貌，眼睛竟不知不觉了

“唉，如果将来能回去就好了……”

“艾斯卡诺！”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艾斯卡诺立刻擦干眼睛，恢复平常的样子。

“艾斯卡诺！”娜美的声音从舵盘那边传来，带着海风的清爽，“过来帮我看看罗盘，这海域的磁偏角有点怪，核对下度数。”

“哦，我知道了。”艾斯卡诺把神斧靠在栏杆上后走过去。神斧离开艾斯卡诺后空气立刻变得有点闷热，但己经没有早上那么灼热了。

娜美摊开的海图上，用铅笔标出的航线正沿着海岸线往外延伸，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彻底驶出这片被海盗盘踞的海湾。“怎么看？”他低头看向罗盘，指针在铜盘里微微颤动。

“看红针偏东多少格，”娜美指尖点在海图边缘的刻度表上，“阿木说这片海流会带偏航向，得提前算进去——对了，刚才莉诺尔说船尾的压舱石得再加两块，你力气大，等会儿帮她搬一下？”

“行。”艾斯卡诺应着，视线掠过罗盘，又望向远处越来越开阔的海面。海岸线像被谁用橡皮擦过似的，轮廓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蓝，连空气里的腥味都变得纯粹起来，少了些港口的浑浊。

艾斯卡诺跟着娜美的指点，盯着罗盘上的红针数了数格子：“偏东三格，跟你海图上标的差不多。”

娜美“嗯”了一声，拿起铅笔在航线旁添了个小小的修正标记：“阿木没说错，这海流确实鬼得很。等出了海湾，就得靠星象辨方向了。”她抬头时瞥见艾斯卡诺袖口沾着的草屑，大概是刚才靠船舷时蹭的，“刚才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出神，是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