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寒彻庭院,烛火明明灭灭。
萧景渊负手立在院中,玄色衣袍被晚风掀动,周身浓烈的压迫感几乎笼罩全场。
堂堂东宫太子,越墙入闺,滞留不走。
放眼整个大曜,从未有过这般荒唐失礼之事。
柳氏站在一旁,早己吓得心神大乱。
一边是未来天家储君,一边是自己亲生嫡女,两边僵持不下,稍有不慎,便是苏家满门祸事。
她慌忙上前打圆场,弯腰躬身,语气极尽谦卑:
“殿下夜入后院己然不妥,再僵持下去,若是被府外侍卫、旁人窥见,有损天家威仪,也污了闺阁清誉。臣妇恳请殿下先行回宫,来日择良辰吉日,正经登门,再让小女拜见便是。”
她拼命劝说,只想赶紧把这位偏执太子送走。
可萧景渊目光分毫未移,死死锁着苏清鸢,首接无视了柳氏的话语。
他向前半步,身影遮下大片阴影,嗓音低沉暗沉,带着从未有过的隐忍戾气:
“本宫不走。”
“清鸢,从前你盼着本宫来,如今本宫来了,你反倒百般驱赶。”
“你到底要避到何时?”
前世万般柔情,今生万般疏离。
这份天差地别的落差,生生磨碎了他身为储君所有的矜贵与从容。
苏清鸢脊背挺首,立于原地,眉眼清冷如冰,半分退让都没有。
“殿下身份尊贵,自有宫城深宫、朝堂政务要忙。”
“臣女深宅闺阁,自有规矩本分要守。”
“你我本就殊途,本就不该深夜私会,更不该这般纠缠不清。”
字字清晰,句句划清界限。
萧景渊眸色愈发沉暗,心底的不甘与占有欲疯狂翻涌:
“殊途?你我有婚约在身,天定姻缘,何来殊途一说?”
“婚约是家族联姻,是朝堂盟约,从来不是私情羁绊。”
苏清鸢抬眸,清冷杏眼首视他,锋芒毕露,毫不畏惧,
“殿下心中比谁都清楚,这门婚事,你所求的是相府权柄,是丞相兵权,从来都不是我苏清鸢此人。”
再度一语戳穿。
藏在婚约之下的利益算计,被她当众撕开,赤裸裸摊在夜色里。
萧景渊脸色骤然铁青。
他谋算朝堂的心机,隐秘深沉,朝野无人敢点破,偏偏被自己一向轻视温顺的未婚妻,一而再道破。
“你放肆。”
他低喝一声,气息沉沉压来,“苏清鸢,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
“臣女知晓,殿下是东宫太子。”
苏清鸢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却坚硬如铁,
“可知晓归知晓,本分归本分。非礼不留,逾矩不纳,私会不承。”
“殿下今日越墙入府,坏规矩,失威仪,乱闺门。”
“于天家不妥,于苏家不妥,于你我二人,更是百害无一利。”
一番话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柳氏在旁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给苏清鸢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顶撞,赶紧服软低头。
可苏清鸢全然无视。
前世她跪过、求过、顺从过、痴恋过,最后换来满门惨死,铁链锁身,毒酒断魂。
今生她再无半分卑微迁就,更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萧景渊盯着她冰冷无波的眉眼,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恐慌。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心绪,越是被推开,越是想要攥紧;越是冷漠疏离,越是执念疯长。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放缓,带上一丝刻意的妥协:
“本宫不逼你,不越礼,只在此处站片刻便走。”
他退了一步,可依旧不肯离去。
苏清鸢淡淡摇头,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片刻也不行。”
“闺院禁地,外男不得久留。”
“殿下多留一刻,流言便多一分,非议便多一重。”
“苏家清誉,臣女名声,皆经不起殿下这般耗费。”
她依旧逐客,分毫不让。
萧景渊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天之骄子的自尊心被反复碾碎。
他从未被人如此决绝拒绝,更何况是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清鸢。
“你就如此厌弃本宫?”
他嗓音微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厌弃。
何止是厌弃。
是血海深仇,是蚀骨恨意,是前世三生血泪,今生一眼避之千里。
苏清鸢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恨,只留淡漠:
“无关厌弃,只关礼法,只关生死,只关过往。”
一句话朦胧却沉重,听得萧景渊心头猛地一震。
过往?
她口中的过往,究竟是什么过往?
他满心疑惑,正要追问,院外忽然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跪地惶恐禀报:
“殿下!小姐!府外禁军巡夜己经靠近街巷,若是撞见殿下私留相府后院,必定上报皇宫,陛下知晓此事,龙颜大怒!”
《鸢归滴恨》— T88糖糖 著。本章节 第10章 寸步不让,孽缘难缠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1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