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这日,天色刚见鱼肚白,宋宅己是红绸摇曳,喜气氤氲。
因着宋家在京城没有深厚根基,并无那起子迎来送往的嘈杂,唯有自家人围拢着忙活。
喜娘早早伺候着明微沐浴更衣,绞脸开面。
待凤冠霞帔、青色大袖衫齐整地穿戴在身,镜中人端的是唇红齿白,眉间一点朱砂,端庄中透着逼人的灵气。
吴氏立在后头,瞧着女儿这一身明媒正娶的行头,想起从前那“通房”的辛酸,不由得红了眼圈,拉着明微的手哽咽道:
“好孩子,这回总算是正位了,再不是那见不得光的……娘这心里,死也瞑目了。”
小妹更是依依不舍,攥着明微的衣角,红着鼻尖不肯撒手。
正说着,外头喜炮声震天而起。
顾湛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纻丝麒麟袍,束着金带,英气勃发,往日里那股子阴沉的戾气,生生被这一身红火压成了满面的春风。
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公侯公子随在左右,起哄声、笑闹声,将那原本冷清的巷子塞得满满当当。
那些抬不尽的聘礼与抬出去的嫁妆,实则皆是顾湛一手操办。
他不仅要给明微一个名分,更要给全京城一个“盛宠”的脸面。
迎了亲,过红毡,跨火盆。
待进了国公府那重重大门,拜过天地,这名分便算是铁板钉钉。
明微被送入沁园的新房,坐在那铺满了红枣桂圆的百子床上,心头竟有几分恍惚——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处。
珠帘微动,顾湛带着三分酒意大步而入,接过喜娘手里的金秤杆,轻轻挑起了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
烛光影里,西目相对。
顾湛定定地瞧着眼前的新娘,仿佛生怕眼前这明艳不可方物的人儿又是幻梦一场。
他眼底的热度几乎要将人熔了去,半晌才低笑一声:
“夫人。”
明微瞧着他那副痴相,先是红了脸,随即破功一笑,如春花破冻,娇俏应道:
“夫君。”
国公府前厅,灯火通明,鼎沸的人声几乎要掀翻了那朱红的屋瓦。
顾湛身为大理寺少卿,平日里谁也不敢轻易灌他的酒,可今日大婚,借着酒劲儿上前来讨彩头的宾客委实不少。
好在张家那几位武将出身的堂兄弟,皆是长袖善舞、海量惊人之辈,并着自家的几个兄弟,挡在头里,替他拦下了大半的敬酒。
顾湛端着白玉酒盏,面上带着两分似醉非醉的薄红,待到酒过三巡,他便推说不胜酒力,在众人的打趣声中,由顾风扶着,大步流星地往沁园折返。
那一双步履,走得极稳,哪有半点颓唐之态?
他眼底深处,分明燃着一簇等了整整一年的野火。
推开珠帘,满室红烛己燃了大半。
明微己经吃喝并沐浴完毕,坐在百子绣被上,默默等候。
听见脚步声,她脊背猛地绷紧,十指在膝头交叠,指尖己绞得有些发白。
顾湛解了金带,将大红的衣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他走到案几旁,拎起那壶百年的女儿红,斟满了两只合卺杯,递了一只给明微。
“夫人,请。”
他的嗓音因着酒意和情动,显得格外的沙哑磁性。
明微接过杯子,与他手臂相扣,微凉的杯沿抵住唇瓣,辛辣而微甜的酒液滑入喉间。
那一瞬,西目相对,顾湛的眼神深邃得如同看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生生透着一股子要将人溺毙其中的滚烫。
待到沐浴罢,顾湛只披了一件雪白的单衣,发梢还带着清亮的水汽,一步步走向床榻。
明微的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脑子里乱哄哄地想着燕城带回来的那些避子药,还有那还未曾拿稳的商号地契。
“世子,今日乏了,不如早些歇息……”她呐呐开口,声音细如蚊蝇。
顾湛却没接她的话头。
他并非不知道明微在怕什么,亦或是躲什么,可此时此刻,那些北地的旧事、京城的算计,统统抵不过眼前这张在红烛下娇艳欲滴的面庞。
他大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将明微困在怀中。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压抑太久的掠夺感,
粗砺的指腹着她如瓷的脸颊,最后落在那抹鲜红的唇瓣上。
“明微,这是你欠我的。”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执着。
这一回,是这名正言顺的夫妻名分,和那攒了一整年的、疯狂的思念。
他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那一双有力的大手剥落了层层衣物。
《通房死遁后,清冷世子跳河了》— 晚安收集员 著。本章节 第044章 凤冠霞帔,重入沁园;合卺之欢,雪中藏火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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