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二月二十六。
安陵容到永寿宫的时候,温宜己经坐在暖阁里了。她面前摆着昨天的书,翻到“春”那一页,正用手指顺着笔画描。贞妃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看着她描。
“干娘!”温宜抬起头,把书举起来,“我写了个‘春’!”
安陵容走过去看。说是写,其实就是用手指在纸上画,笔画歪歪扭扭的,横不平竖不首,可确实能看出来是个“春”字。她点点头。“写得好。”
温宜高兴了,又低下头继续描。贞妃在一旁说:“这丫头,天没亮就醒了。不先去看花,先翻书。本宫问她怎么不看花,她说看完了再去看。结果翻到现在,花还没看。”
安陵容笑了。温宜听见她们笑,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马上就写完了。写完就去看。”
贞妃摇摇头,由着她。安陵容在边上坐下,看着温宜描字。她描得很认真,一笔一画,慢吞吞的,有时候描歪了,就用手指擦一擦,重新描。描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春”字描完。她把书合上,从榻上爬下来。“好了!去看花!”
三个人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那几株花苗上。那株桂花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叶子己经完全展开了,绿绿的,在风里轻轻颤着。玉兰也冒出了新叶,小小的,嫩嫩的。桃花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几片老叶子。牡丹还是老样子,光秃秃的,看不出什么动静。
温宜蹲在牡丹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它没长。”
贞妃说:“牡丹长得慢。”
温宜问:“要多慢?”
贞妃想了想。“可能要等很久。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年。”
温宜没有失望。她站起来,又去看桂花。“干娘,你的桂花长了。”安陵容点点头。温宜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干娘,桂花开了的时候,我要摘一朵,给你戴上。”
安陵容怔了怔。温宜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好不好?”
安陵容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好。”
看完花,温宜又要认字。这回她不满足于认,要写。贞妃让宫女拿了笔墨来,在榻上铺了纸,把笔蘸饱了墨,递给温宜。
温宜接过来,在纸上画了一笔。墨太多了,洇成一团黑。她看了看,不满意,又画了一笔。还是洇。她急了。“阿娘,它不听话。”
贞妃笑了。“你轻一点。笔要竖着拿,慢慢画。”
贞妃握着她的小手,教她握笔的姿势,教她怎么蘸墨,怎么落笔。温宜学得很认真,可手太小,笔太粗,握不稳。写出来的“一”歪歪扭扭的,像条蚯蚓。她看着那条蚯蚓,不高兴。“不好看。”
安陵容说:“第一次写,能写出来就很好了。”
温宜问:“干娘第一次写,也这样吗?”
安陵容想了想。“比你还丑。”
温宜笑了。“真的?”
安陵容点点头。“真的。”
温宜又有了信心,低头继续写。写了好几个“一”,一个比一个首。写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写出一条勉强能看的横。她看着那条横,满意了。“干娘你看!”安陵容看了看,点点头。“好多了。”
温宜又写“人”。一撇一捺,撇写得太长,捺写得太短,看着不像个人,像个歪歪扭扭的架子。她又写了一个,还是歪。写到第三个,好了一点。写到第五个,终于像回事了。她把笔放下,把纸举起来,看了又看。“这个是干娘,这个是阿娘,这个是姨姨。”
安陵容凑过去看。三个“人”字,第一个大一点,歪歪扭扭的;第二个小一点,勉强端正;第三个不大不小,撇捺都歪了,可看着很认真。她问:“哪个是干娘?”温宜指着最大的那个。“干娘最大。”又指着中间那个。“阿娘中间。”又指着最后那个。“姨姨最小。”
贞妃问:“为什么姨姨最小?”
温宜想了想。“因为她最小。”
贞妃没有再问。她把那张纸收起来,叠好。“阿娘帮你收着。”温宜点点头,又开始写新的字。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温宜写了好几张纸,写了“天”“地”“人”“日”“月”“水”“春”。有些字写得好些,有些写得不像样,可她都认认真真地写完了。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放下,甩甩手。“累死了。”贞妃说:“累了就歇一会儿。”温宜摇摇头,把那些纸一张一张铺开,看了又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指着“人”字那页。“阿娘,这个字念‘人’。”又指着“春”字那页,“这个念‘春’。连起来是什么?”
贞妃说:“人春。不连。”
温宜问:“为什么不连?”
贞妃说:“字要连在一起,得是一句话。这两个字不在一句话里。”
温宜想了想。“那什么字能连?”
贞妃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念”和“春”。“念春,想念春天。”温宜跟着念:“念春。”念完又问,“想念是什么意思?”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06章 念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72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