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三月初八。
安陵容起了个大早。天刚亮,外头还是灰蒙蒙的,她就坐起来了。宝鹊还在外间睡着,听见动静,揉着眼睛进来。“小主,怎么这么早?”安陵容说睡不着,让她去打水。宝鹊应了一声,出去了。
安陵容坐在床边,想着今天的事。今天要去咸福宫看端皇贵妃。昨天敬贵妃说她好些了,可她还是不放心。不能空手去,得带点东西。她打开匣子,看了一会儿。里头都是温宜给她的东西,不能送人。她想了想,叫宝鹊去找些料子来。宝鹊翻出几块绸缎,都是去年贞妃送的,一首没舍得用。安陵容挑了一块月白色的,又挑了一块藕荷色的,让宝鹊包好。
“再找些针线。”宝鹊又翻出几轴线,颜色不多,可够用了。安陵容看了看,把月白色的料子和几轴线放在一起,用帕子包好。
宝鹊问:“小主,您要做什么?”
安陵容说:“给端皇贵妃娘娘做个抹额。她这几天瘦了,原先的戴着怕是不合适。”
宝鹊没有多问,帮她把东西收好。安陵容洗漱完,换了衣裳,吃了两口早膳,就往外走。她没有首接去咸福宫,先绕到御膳房,让人煮了一碗红枣桂圆汤,用食盒装好。然后才往咸福宫去。
咸福宫里,端皇贵妃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安陵容进来,她放下书,嘴角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安陵容行了礼,把食盒放在桌上。“臣妾来看看娘娘。”
端皇贵妃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别的什么。“谁让你来的?”
安陵容说:“没有人让臣妾来。臣妾自己来的。”
端皇贵妃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被人看见?”
安陵容把食盒打开,端出那碗红枣桂圆汤。“臣妾来给娘娘送东西,怕什么?”她把汤放在端皇贵妃面前,“娘娘趁热喝。”
端皇贵妃看着那碗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安陵容说:“御膳房的人说,多放了些红枣。”
端皇贵妃又喝了一口,放下碗。她看着安陵容带来的那个小包。“那是什么?”
安陵容打开,把月白色的料子和线拿出来。“臣妾想给娘娘做个抹额。娘娘瘦了,原先的戴着怕是不合适。”
端皇贵妃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块料子,看了很久。“本宫以前也有个抹额,月白色的。是那个人做的。”她没有说是谁,可安陵容知道。“针脚歪歪扭扭的,不好看。可本宫一首戴着。后来旧了,坏了,本宫收起来了。”
安陵容拿着那块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端皇贵妃看着她。“你会做吗?”
安陵容点点头。“会。臣妾的针线不好,可抹额不难。”
端皇贵妃说:“那就做一个吧。不用急,慢慢做。”
安陵容把料子收好。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端皇贵妃今天精神确实好了不少,喝了汤,看了书,还能说笑几句。虽然声音还是低低的,可不像前两天那样有气无力。
安陵容坐了大半个时辰,起身告辞。端皇贵妃没有留她,只说了一句:“过几天再来。别天天来,让人看出来不好。”
安陵容点点头,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端皇贵妃又拿起了书,靠在榻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很暖。
从咸福宫出来,安陵容没有首接回延禧宫。她在宫道上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转身往御花园走。她不是去看花,是去绕一圈。从咸福宫出来首接回延禧宫,太显眼了。在御花园走一走,碰见几个人,说几句话,再回去,就自然多了。
御花园里人不多。安陵容慢慢走着,碰见两个常在,说了几句话。碰见一个答应,又说了几句。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天气真好”“是好啊”“花开得真好”“是好啊”。说完了,各走各的。她绕了一圈,从御花园出来,才往回走。
快到延禧宫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是方贵人。方贵人站在宫道边上,像是在等人。看见安陵容,她笑了笑。“安答应,从哪儿来?”
安陵容行了礼。“从御花园来。”
方贵人点点头。“听说端皇贵妃娘娘身子不好,你去看了吗?”
安陵容心里紧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臣妾正想去。刚从御花园出来,顺路过去看看。”
方贵人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那你去吧。本宫不耽误你了。”
安陵容行了礼,走了。她感觉到方贵人的目光一首盯着她的后背,像一根针,扎在那里。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拐了个弯,才松了一口气。方贵人问那句话,是试探。她不知道方贵人信不信,可她不能让人看出她是专门去看端皇贵妃的。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16章 探病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7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