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三月十三。
安陵容醒来的时候,听见外头有鸟叫。不是那种偶尔叫两声的,是一首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什么。她躺着听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推开窗。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院子里那株桂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啄着什么。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宝鹊端了早膳来,说永寿宫那边没来人。安陵容点点头,坐下吃饭。今天她打算去永寿宫,不是专门去的,是去送东西。昨天温宜给她送了枯花,她得回礼。她想了想,让宝鹊找了几块碎布头,又找了点棉花,打算给温宜做个布偶。针线活她做得不算好,可做个布偶还是会的。她一边吃饭一边想做什么样子。做兔子?太普通了。做花?温宜天天看花,不缺花。她想了半天,决定做个小人。穿红衣裳的小人。她吃完饭,把碗筷推开,拿出布头和棉花,开始缝。
宝鹊在旁边看着,想问又不敢问。安陵容也没解释,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红色的布做衣裳,白色的布做脸,黑色的线绣眼睛,红色的线绣嘴。她缝得很慢,手不是很巧,缝出来的小人歪歪扭扭的,可她觉得还行。缝到一半,她停下来看了看。小人还没做好,可己经能看出是个穿红衣裳的小人了。她看了一会儿,继续缝。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人做好了。安陵容拿起来看了看。脸是圆的,眼睛是两点黑线,嘴是一道红弧,衣裳是红的,没有绣花,就是一块红布裹着。不好看,可也不算难看。她想了想,又找了块小小的白布,缝在小人头上,做帽子。帽子歪了,看着有些滑稽。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改。
她把小人包好,换了件衣裳,出门了。这回她没有绕路,首接往永寿宫走。去给干女儿送东西,不需要绕路。
永寿宫里,温宜正在院子里看花。不是看牡丹,牡丹被摘了,剩下的花苞还没开。她蹲在那株桂花前面,看那些绿绿的叶子。贞妃站在廊下做针线,看见安陵容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来了?”贞妃问。
安陵容点点头,走过去。温宜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安陵容,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跑过来。“干娘!”
安陵容蹲下来,把她接住。温宜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干娘,你给我带什么了?”
安陵容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干娘给你带东西了?”
温宜说:“你手里拿着东西。”
安陵容笑了,把布包递给她。温宜接过,打开,看见那个小人,愣了一下。她把小人拿出来,看了很久。
“这是谁?”她问。
安陵容说:“给你的。你给她取个名字。”
温宜捧着那个小人,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是姨姨。”
安陵容没有说话。贞妃也没有说话。
温宜把小人贴在脸上,蹭了蹭。“姨姨。”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安陵容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那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姨姨。红衣裳,小人,歪歪扭扭的,可她一看就知道。温宜捧着那个小人,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安陵容。“干娘,姨姨收到了吗?”
安陵容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小人是那朵牡丹。“收到了。”
温宜点点头。“那就好。”她把小人收好,放在袖子里,然后拉着安陵容的手。“干娘,进屋。阿娘做了桂花糕。”
三个人进了屋。贞妃让人把桂花糕端上来,又泡了茶。温宜坐在安陵容旁边,吃着桂花糕,时不时摸摸袖子里的那个小人。她吃得很开心,话也多了,说牡丹,说桂花,说昨天做的梦。
“干娘,我昨天梦见姨姨了。”她忽然说。
安陵容的手顿了一下。“梦见什么了?”
温宜说:“梦见她站在牡丹旁边,穿红衣裳,和这个小人的衣裳一样红。她冲我笑,我也冲她笑。她说牡丹开了,她看到了。我说是我给你送去的。她说她知道。”
安陵容听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贞妃坐在对面,低着头做针线,看不清表情。
温宜又说:“干娘,姨姨是不是真的来了?”
安陵容想了想。“你觉得呢?”
温宜说:“我觉得她来了。在梦里来了。她说了她知道。”
安陵容点点头。“那就是来了。”
温宜满意了,继续吃桂花糕。
下午,温宜困了。安陵容把她抱到榻上,盖好被子。温宜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干娘,你走了吗?”
安陵容说:“没走。干娘等你睡着。”
温宜点点头,闭上眼睛。她的手还攥着安陵容的袖子,攥得很紧。安陵容没有抽出来,就那么坐着,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温宜脸上,落在她攥着袖子的那只小手上。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21章 温宜的礼物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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