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西月二十八,翊坤宫。
甄嬛正在书房里临帖,写的是赵孟頫的《洛神赋》。她的字本就清秀,临了赵体之后更添了几分飘逸,连槿汐看了都夸:“娘娘的字越发好了。”
“槿汐,你就别哄我了。”甄嬛放下笔,笑道,“我这字也就是能看,离‘好’还远着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娘娘,安答应来了。”
甄嬛微微一愣。安陵容?她怎么来了?
“请进来。”
安陵容走进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装,头上戴着两朵绢花,朴素得像宫女。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见了甄嬛,规规矩矩地福身:“莞嫔娘娘安好。”
“安答应不必多礼。”甄嬛笑道,“坐吧。”
安陵容坐下,将布包放在桌上:“这是臣妾自己绣的一方帕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娘娘,算是贺娘娘乔迁之喜。”
甄嬛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方白色的绢帕,角上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好精致的绣工。”甄嬛真心赞叹,“安答应的手真巧。”
安陵容笑了笑:“娘娘过奖了,臣妾这点手艺,也就是打发时间罢了。”
甄嬛让槿汐收了帕子,又让人上茶。两人对坐喝茶,一时无话。
甄嬛打量着安陵容。她比选秀那日更瘦了,下巴尖尖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但她的眼睛依旧沉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安答应近来可好?”甄嬛问。
“还好。”安陵容说,“每日绣花写字,日子过得清闲。”
甄嬛听出她话里的“清闲”二字有些苦涩,但没有追问。她想起沈眉庄的话——“她是个靶子,谁跟她走得近谁就会被牵连。”——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安陵容多说话。
安陵容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放下茶盏,淡淡道:“娘娘不必担心,臣妾只是来送个帕子,坐坐就走。不会连累娘娘的。”
甄嬛被说中了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安答应说哪里话,本宫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都不重要。”安陵容站起身,“臣妾告退了。”
甄嬛也跟着站起来,想说点什么挽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陵容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甄嬛站在门口,看着安陵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槿汐。”她问,“我是不是伤了安答应的心?”
槿汐想了想:“安答应是个敏感的人,娘娘的犹豫她看得出来。但她不会记恨的,她不是那种人。”
甄嬛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她坐在桌前,看着安陵容送的那方帕子。兰花绣得很好,每一针都很用心,像是在绣什么珍贵的东西。
“槿汐。”她说,“把帕子收好,别弄脏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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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回到屋里,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己经凉了,她也不在乎,一口一口地喝着。
宝鹊小心翼翼地问:“小主,莞嫔娘娘对您怎么样?”
“还好。”安陵容说,“客客气气的,但不敢跟我多说话。”
“为什么?”
“因为怕被我连累。”安陵容放下茶盏,“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该走近,什么人该远离。我是该远离的那种。”
宝鹊急了:“小主,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安陵容平静地说,“方贵人在查我,太后在盯着我,谁跟我走得近谁就会被盯上。莞嫔刚入宫,根基不稳,不敢冒这个险。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台上那盆太后赏的兰花。花开得很好,白中带绿,清新淡雅,但她看着那盆花,心里却有些发冷。
“宝鹊。”她说,“以后少去翊坤宫。莞嫔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宝鹊应了,眼眶有些红。
安陵容坐回桌前,拿起那个绣好的荷包。荷包己经收好边了,淡蓝色的绢布上,金色的桂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绣着一个小小的“宜”字。
她把荷包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温宜,干娘不能去看你,但干娘把荷包绣好了。等有一天,干娘亲手给你戴上。
你等着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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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二十九,储秀宫。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听冬梅回话。
“安答应今日去了翊坤宫,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方贵人坐首身子:“她去翊坤宫做什么?”
“送了一方帕子,说是贺莞嫔乔迁之喜。”冬梅说,“两人没说什么话,安答应就走了。”
方贵人想了想,忽然笑了:“安陵容倒是会巴结。莞嫔刚晋了位份,她就去送东西,这不是明摆着要攀高枝吗?”
冬梅犹豫道:“主子,安答应应该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都不重要。”方贵人打断她,“重要的是,莞嫔会不会接她的茬。”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48章 挑拨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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