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西月三十,储秀宫。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冬梅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宫里这几日的动静。
“翊坤宫那边,莞嫔娘娘闭门谢客,连沈贵人去了都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安答应再去,槿汐就说娘娘身子不适,没让进。”
方贵人将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吐出籽:“莞嫔这是听了咱们的话,开始疏远安陵容了。”
“是。”冬梅说,“奴婢看槿汐的态度,明显是在挡人。”
方贵人又拿起一颗葡萄:“贞妃那边呢?”
“永寿宫还是老样子,贞妃娘娘不出门,温宜公主也不出门。翠儿每日出入,但都是寻常采买,没什么特别。”
“端皇贵妃呢?”
“咸福宫更安静。皇贵妃娘娘每日给长明灯上香,其余时间就在屋里待着,谁也不见。”
方贵人放下葡萄,擦了擦手:“都安静了。太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冬梅小心翼翼地问:“那主子,咱们还查吗?”
“查。”方贵人说,“但换个法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棵玉兰树。花期过了,叶子绿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安陵容太安静了,贞妃太安静了,端皇贵妃也太安静了。”她转过身,“安静得不像活人。我要看看,她们能安静到什么程度。”
冬梅不解:“主子的意思是……”
“投石问路。”方贵人笑了,“扔块石头进去,看看水花怎么溅。”
她走回软榻前,坐下:“你去告诉各宫的宫女太监,就说太后娘娘要在五月初五端午办家宴,各宫都要出节目。让安答应唱个曲儿,让贞妃娘娘弹个琴,让端皇贵妃写个字。”
冬梅一愣:“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说要办家宴了?”
“太后没说。”方贵人笑得意味深长,“但太后也不会反对。端午办家宴是常例,去年办了,今年自然也要办。我只是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让她们准备准备。”
冬梅明白了:“主子是想看看她们的反应?”
“对。”方贵人说,“安陵容多久没唱歌了?贞妃多久没弹琴了?端皇贵妃多久没写字了?她们如果拒绝,就是心里有鬼。如果答应了,我就看看她们唱什么、弹什么、写什么。”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石头扔进去了,我等水花。”
冬梅应了,匆匆出去。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安陵容,你不是安静吗?我让你安静不下去。
五月初一,延禧宫偏殿。
宝鹊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小主,外面都在说,端午家宴各宫都要出节目,太后娘娘让您唱个曲儿。”
安陵容正在绣花,手顿了顿:“让谁说的?”
“不知道。各宫都传遍了,说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安陵容放下针线,沉默了很久。太后让唱曲儿?她入宫西年,太后从来没让她在宴会上唱过曲儿。怎么突然就让她唱了?
“宝鹊。”她问,“还让谁出节目了?”
“听说让贞妃娘娘弹琴,让端皇贵妃写字。”
安陵容心头一紧。让贞妃弹琴,让端皇贵妃写字,让她唱曲儿——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试探。
“小主,您去不去啊?”宝鹊急了。
安陵容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台上那盆兰花。花开得很好,白中带绿,清新淡雅,但她看着那盆花,心里却有些发冷。
这不是太后的意思。如果是太后的意思,孙嬷嬷会来传话,不会让宫女太监们口口相传。
这是方贵人的意思。她在试探,试探安陵容敢不敢在宴会上露面,试探安陵容会唱什么曲儿,试探安陵容会不会借机做什么事。
“小主?”宝鹊又叫了一声。
“去。”安陵容转过身,“为什么不去?太后让唱,我就唱。唱完了就回来,什么都不做。”
宝鹊松了口气:“那小主唱什么?”
安陵容想了想:“唱个《春光好》吧。短一点,喜庆一点,唱完就完事。”
“那奴婢去准备。”
宝鹊走后,安陵容坐在桌前,拿起针线,继续绣花。
她的手很稳,一针一针地绣着,但心里却翻涌得厉害。方贵人在试探她,在逼她动,在逼她出错。
她不能出错。她必须比从前更小心,更安静,更不引人注意。
唱个曲儿而己,唱完就回来。不会有事。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还是不安。
窗外,风吹过,兰花的花瓣轻轻晃动。
五月初二,永寿宫。
贞妃也听说了端午家宴的事。
“弹琴?”她看着翠儿,眉头紧皱,“谁说的?”
“宫里都传遍了,说是太后娘娘的意思。”翠儿说,“让娘娘弹琴,让安答应唱曲儿,让端皇贵妃写字。”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49章 投石问路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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