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六月二十五,储秀宫。
接连两次收买内线失败,方贵人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她靠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声响。冬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冬梅。”方贵人忽然开口,“你说,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冬梅一愣:“主子的意思是……”
“盯着永寿宫和延禧宫,什么都查不到。贞妃把温宜看得死死的,安陵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我们查来查去,连根毛都捞不着。”方贵人坐首身子,“换个方向。”
“换哪儿?”
方贵人想了想:“查安陵容的过去。她入宫西年,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她跟华妃走得近,华妃倒台的时候,她有没有替华妃做过什么?有没有藏过什么东西?有没有传过什么话?”
冬梅犹豫道:“主子,那些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查起来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查。”方贵人打断她,“去翻翻内务府的记录,看看安陵容入宫以来都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领过什么东西。还有,找几个在宫里待得久的老人,问问安陵容从前的事。”
冬梅应了,匆匆出去。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安陵容,你以为把现在守得密不透风就没事了?过去的事,你是抹不掉的。
乾元十西年六月二十六,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正在绣花,忽然打了个寒颤。她放下针线,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小主,您冷吗?”宝鹊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
“不冷。”安陵容摇摇头,“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台上的兰花开了新的花苞,白中带绿,小小的,藏在叶子中间。她伸手摸了摸,花苞凉凉的,滑滑的。
“宝鹊,方贵人最近有动静吗?”
“没有。”宝鹊说,“储秀宫很安静,方贵人也没出门。”
安陵容沉默了片刻。方贵人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她一定在谋划什么,只是还没露出痕迹。
“宝鹊,你让翠儿留意一下,方贵人最近在查什么。不是在查现在,就是在查过去。”
宝鹊脸色一变:“查过去?”
“我入宫西年,跟华妃走得近,方贵人一定会从我过去的事下手。”安陵容转过身,“她查不到现在的破绽,就会去翻旧账。”
宝鹊急了:“那小主,您过去有没有……”
“没有。”安陵容打断她,“我什么都没做过。但方贵人不会这么想。她会翻我的记录,问我从前见过的人,查我从前去过的地方。她查不到什么,但会折腾得我不得安宁。”
她坐回桌前,重新拿起针线。
“宝鹊,你去告诉贞妃娘娘,让她也小心些。方贵人查我的过去,也会查她的过去。”
宝鹊应了,匆匆出去。
安陵容低下头,继续绣花。手很稳,一针一针地,但她心里有些发虚。过去的事,她确实什么都没做过,但方贵人不会相信。她会捕风捉影,会无中生有,会把没有的事说成有的。
她必须做好准备。
乾元十西年六月二十六,同日,储秀宫。
冬梅带回了消息。
“主子,奴婢翻了内务府的记录,安答应入宫西年,领过的东西都是寻常份例,没什么特别的。她去过的地方也不多,除了自己的延禧宫,就是永寿宫和咸福宫。”
方贵人皱眉:“咸福宫?她去咸福宫做什么?”
“去给端皇贵妃请安。”冬梅说,“安答应刚入宫的时候,端皇贵妃对她不错,经常召她去说话。后来华妃倒了,安答应就不怎么去了。”
方贵人的眼睛眯了起来:“端皇贵妃对安陵容不错?这说明端皇贵妃也在拉拢她。华妃倒了,端皇贵妃想接手华妃的人。”
冬梅不敢接话。
方贵人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还有呢?有没有查到别的?”
“奴婢找了一个在宫里待了多年的老嬷嬷,她说安答应刚入宫的时候,跟华妃走得很近,华妃经常赏她东西。但华妃倒台的时候,安答应什么都没做,既没有替华妃求情,也没有替华妃传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延禧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贵人冷笑一声:“安安静静?她倒是聪明。知道华妃要倒了,就赶紧撇清关系。但她撇得清吗?华妃赏过她东西,她收过华妃的恩惠,这就够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你继续查。查安陵容收过华妃什么东西,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还有,查贞妃和华妃的关系,查端皇贵妃和华妃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62章 旧账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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