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十,永寿宫。
温宜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她不记得自己昨晚哭了多久,只记得梦里干娘来了,抱着她,说“温宜乖,干娘没病,干娘很好”。她想抓住干娘的手,却抓了个空,然后就醒了。
她坐在床上,抱着红包,红包里的小人被攥得皱巴巴的。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指把小人抚平,小声说:“姨姨,干娘真的病了吗?”
小人不会回答。她也不指望它回答。她只是想说话,跟姨姨说话,跟那个只在梦里见过的姨姨说话。
贞妃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见温宜己经醒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红包说话。她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温宜,喝粥了。”
温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乖乖地爬下床,坐在桌前,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喝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贞妃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翠儿昨天传的话——“安答应说,让娘娘跟温宜说,干娘病了,等病好了再去看她。”病是假的,不能来是真的。但温宜不知道,她以为干娘真的病了。
“母妃。”温宜忽然放下勺子,“干娘病得严重吗?”
贞妃愣了一下:“不严重。就是有些头疼。”
“那她吃药了吗?”
“吃了。”贞妃说,“吃了药就好了。”
温宜点点头,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喝了几口,又放下:“母妃,我想去看看干娘。”
贞妃喉咙一紧,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不行。你去看干娘,会把病气过给你的。你病了,干娘会更担心。”
温宜沉默了一会儿,靠在她怀里,小声说:“那我给干娘画幅画吧。画一朵花,祝她早点好起来。”
贞妃点头,让翠儿拿来纸笔。温宜趴在桌上,认真地画着。画了一朵红色的花,大大的,占满了整张纸。画完了,举起来给贞妃看。
“母妃,好看吗?”
贞妃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红花,笑了:“好看。干娘一定喜欢。”
温宜把画折好,递给贞妃:“帮我送给干娘。”
贞妃接过画,放进袖子里。
七月初十,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她洗了脸,换了衣裳,坐在窗前,看着窗台上的兰花。兰花又开了一朵,白中带绿,小小的,藏在叶子中间。
“宝鹊。”她叫来宝鹊,“翠儿今天会来吗?”
“应该会。”宝鹊说,“贞妃娘娘每天都会让翠儿来打听消息。”
安陵容点点头,没有再问。她拿起针线,想绣花,但手在抖,针都拿不稳。她放下针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己经凉了,苦得她皱眉。
辰时,翠儿来了。
安陵容让宝鹊把她领进来。翠儿福了福身,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公主画的,说送给安答应,祝安答应早点好起来。”
安陵容接过画,打开,是一朵红色的花,大大的,占满了整张纸。花瓣画得歪歪扭扭,但颜色涂得很认真,一笔一笔的,没有涂到外面。
安陵容看着那朵花,眼眶红了。她把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温宜。”她在心里说,“干娘没病。干娘好得很。但干娘不能去看你。”
她睁开眼,把画折好,放进匣子里。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拿出那个布包——里面是给温宜的荷包和帕子。
“翠儿。”她把布包递给翠儿,“这个帮我带给温宜公主。荷包等她长大了戴,帕子现在就能用。跟她说,干娘病了,不能去看她,等干娘好了,一定去。”
翠儿接过布包,应了,退了出去。
安陵容坐在窗前,看着翠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七月初十,永寿宫。
翠儿把布包交给贞妃。贞妃打开,里面是一个大红色的荷包,绣满了红色的花,像一团火;还有一方淡紫色的帕子,绣着金色的桂花,旁边绣着一个“宜”字。
贞妃看着那个“宜”字,喉咙一紧。安陵容绣这个帕子的时候,一定是一针一针地,想着温宜的样子。
“母妃,这是什么?”温宜跑过来,踮起脚尖看。
贞妃蹲下来,把帕子递给她:“干娘给你的。帕子现在就能用,荷包等你长大了戴。”
温宜接过帕子,摸了摸上面的桂花,又看了看那个“宜”字。她认识这个字,贞妃教过她——“宜,温宜的宜。”
“干娘绣的?”她问。
“对。干娘绣的。”
温宜把帕子贴在脸上,软软的,滑滑的,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是她这两天第一次笑。
“母妃,帮我谢谢干娘。”温宜说,“跟她说,温宜等她来。”
贞妃点头,抱紧她。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67章 迟来的生日礼物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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