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是一个接一个来的,乔楚生己经习惯了。
这天傍晚,他和路垚一起到了沈清婉的公寓。路垚一进门就喊饿,沈清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说“等着”,又缩回去了。乔楚生换了鞋,走进厨房,接过沈清婉手里的菜刀。
“我来。”
“你行吗?”
“试试。”
他切菜的动作比之前顺了不少,土豆丝虽然还是粗细不匀,但至少没有断成一截一截的。沈清婉站在旁边,看着他切,嘴角弯了一下。
“有进步。”
“王妈走之前教过我。”
沈清婉愣了一下。王妈走的那天早上,她在厨房里跟王妈说话,没听到乔楚生进来。原来王妈私下跟他说过这些。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乔楚生放下菜刀,转过身看着她,“她说你一个人做饭太辛苦,让我学着点。”
沈清婉低下头,耳朵尖红了。“王妈就是话多。”
乔楚生没有接话,继续切菜。
路垚在客厅里闻到香味,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电话铃响了。沈清婉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楚生,找你的。老赵。说出事了。”
乔楚生放下菜刀,接过话筒。老赵的声音很急:“乔探长,百乐门舞厅出事了!一个被毒死了,客人还在里面,老板怕闹大,让我们快去!”
“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拿起外套。沈清婉己经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心点。”
“好。”
路垚从客厅探出头来。“我也去?”
“走。”
两个人出了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往百乐门方向去。
百乐门舞厅在法租界最热闹的地段,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着红光,门口围了一圈人。乔楚生赶到的时候,巡捕房的人己经拉起了警戒线。老赵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乔探长,您来了。死者在里面,是个。”
乔楚生走进去。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银白色的旗袍,倒在舞池边上的卡座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典型的毒杀症状。
路垚己经蹲在尸体旁边了。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闻了闻,又看了看酒瓶。
“氰化物。”他站起来,“混在酒里,喝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死了。酒瓶里的酒没毒,只有杯子里有毒。有人在她杯子里下了毒。”
“嫌疑人呢?”
老赵走过来。“当时跟她坐在一起的是一个姓吴的商人,叫吴志远。我们问他话,他什么都不说,说要等律师。”
乔楚生走进卡座。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脸色发白,手在微微发抖。看到乔楚生进来,他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吴先生,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朋、朋友。”
“什么朋友?”
吴志远没有回答。
路垚在旁边翻看死者的随身物品,从她的手包里找到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德茂贸易公司 周世安”,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老地方,W”。路垚把名片翻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老乔,你看这个。”
乔楚生接过去。周世安——绿门咖啡馆案的死者,W组织的正式成员,手腕上有W烙印。名片背面的“W”字迹与之前发现的暗号一致。
“死者不是W组织的人,但她跟周世安有联系。”路垚压低声音,“这张名片可能是周世安给她的,上面的‘W’是接头暗号。她约了吴志远来这里,可能是在替W组织传递消息。”
乔楚生看了一眼吴志远被带走的方向。“先查他的底细。让巡捕房的人去查他的公司背景和资金流水。死者身上有没有W烙印?”
路垚掀开死者旗袍的袖口,仔细看了看。“没有。她不是W组织的正式成员,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外围人员,或者是被灭口的知情者。”
第二天一早,老赵把一叠资料放在了乔楚生的办公桌上。
“乔探长,吴志远的底细查到了。他做进出口贸易,公司注册地在虹口。最近三个月,他的公司跟一家叫‘东洋贸易’的日本商社有大量资金往来。同时,他的账户还跟一个叫‘东亚共荣商会’的账户有转账记录。”
“‘东亚共荣商会’?”路垚凑过来,“那不是铁血团洗钱的账户吗?”
老赵点了点头。“码头管理处那边也有人反映,吴志远的公司最近半年进口了好几批‘机械零件’,但报关单上的货物数量和实际卸货数量对不上。多了不少。”
“多了什么?”
“码头工人说,那些箱子上印着日文,打开过一箱,里面是枪。”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志远在帮W组织运军火。”路垚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是W组织在上海的经济代理人。周世安是他的下线,负责传递消息和联络。舞厅那个
《民国奇探之北雪南巡记》— 云间新月 著。本章节 第二十九章 舞厅血案(一)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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