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双魂一体 遇美则乱

下午的会议比预想中结束得早。

陈默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员工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她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西点半，距离今天最后一个日程还有半小时的空档。她决定去茶水间倒一杯水，顺便在走廊里走一走，让坐了一下午的身体活动一下。沈若棠的身体不适合久坐，腰腹的塑身衣虽然提供了支撑，但长时间的保持同一姿势还是会让她的后腰有些酸。月经还在，量己经比昨天少了很多，但那种隐隐的闷痛像一只不肯完全离开的小动物，蜷缩在她的小腹深处，时不时地伸一下爪子。

她走进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有三个人。

两个是市场部的年轻女员工，正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边小声聊天，看到沈若棠进来，立刻收了声，微微低头，端着水杯快步走了出去。那种条件反射般的敬畏，陈默己经习惯了。但第三个人没有走。

苏晚亭坐在茶水间靠窗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面前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墨绿色的丝质衬衫换成了另一件——今天这件是深藏蓝色的，V领，领口开得比昨天那件大一些，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散落在肩上，深棕色的发丝在茶水间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正在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陈默的脚步在茶水间门口顿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停顿，是一种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衣角的停顿。她的目光从苏晚亭的侧脸滑到她的锁骨，从锁骨滑到那截露出来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从头发滑到她敲击桌面的手指。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甲油，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自然的粉色。食指敲击桌面的频率不快不慢，像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安静的节拍器。

陈默走进茶水间，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动作很自然，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晚亭。像一个雷达，锁定了目标，持续地、不间断地、自动地进行着追踪。

“沈总，”苏晚亭抬起头，看到了她，嘴角弯起一个笑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您也来喝水？”

陈默端着水杯走到她旁边的高脚凳前，坐下。两个高脚凳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坐下之后，能闻到苏晚亭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侵略性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柑橘和白茶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清新而不甜腻。

“在看什么？”陈默问，偏过头看了一眼苏晚亭合上的电脑。

“用户画像的拆分方案，按您说的，按二十八岁切分，”苏晚亭把电脑打开，转向陈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高频场景和低频场景的分类维度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您帮我看看对不对。”

陈默看着屏幕，沈若棠的思维立刻开始工作。表格的逻辑、数据的维度、分类的合理性，像被一台高速扫描仪一样在她的意识里过了一遍。她伸出手，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两下，放大了一个区域。

“高频场景的标签太多了，”她说，声音平稳而专业，“你把‘社交分享’和‘从众购买’分开是对的，但这两个标签的权重不应该相等。Z世代的‘社交分享’驱动购买的比例比‘从众购买’高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你给它们赋一样的权重，模型会失真。”

苏晚亭凑过来看屏幕，她的脸离陈默的肩膀很近，近到陈默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气流。深藏蓝色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下垂，露出一截更深的、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陈默的目光在那个阴影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移回了屏幕。

“那怎么调？”苏晚亭问，转过头看她。

这个转头让两个人的脸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陈默能看到苏晚亭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卡其色打底衫，金色吊坠项链，黑长首的发型，精致的妆容。苏晚亭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唇釉，不是昨天那种豆沙色的口红，而是一种更接近她本身唇色的、像被水润湿了一样的、柔软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