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把一个经济排名中游的省份带进了全国前二十

当晚，苏晚晴办公室。

秘书小张送来一份刚从公安厅传过来的材料。

“苏省长，祁厅长让人送来的。说是恒大在汉东产业的基础数据，先整理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查。”

苏晚晴接过来，翻了翻。

数据很全。拿地时间、地块位置、土地金额、融资渠道、销售情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祁同伟手写的一行字：

“己安排经侦总队全面排查。如有违规情况，将约谈恒大方面负责人。另，保交房项目己重点关注，确保不因排查影响工程进度。”

苏晚晴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

祁同伟这个人，至少在这件事上，做得不错。

查得认真，报得及时，还主动考虑了保交房的问题。

这说明——他还没有彻底丢掉自己。

她把材料合上，放到抽屉里。

恒太在汉东的事，不急。等祁同伟把全部数据查清楚了，再慢慢看。

京城海子，某会议室。

下午三时，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长桌两侧坐着几个人，面前摊着文件，茶杯里的水添了一次又一次。

议题只有一个——赵立春。

这位在汉东省主政多年的省委书记，最近成了中枢反复讨论的名字。汉东这些年的成绩摆在那里，GDP增速连续多年领跑全国，招商引资搞得轰轰烈烈，城市建设日新月异。但问题也同样明显——信访量居高不下，窝案串案一个接一个，干部队伍里圈子文化、码头文化暗中蔓延。

“汉东这几年，GDP跑在全国前列，步子迈得大，也迈得急。”坐在主位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百姓有句实在话——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也容易踩进泥里。”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六个人。

“把赵立春同志调任部委，汉东接下来，不能再只盯着增速，更要稳住大局、清淤排毒。这几年信访不断、窝案频发、圈子文化成风——”

“是该动真格、治大病了。”坐在左侧的人接过话头，语气比主位那位更重一些，“赵立春同志在汉东时间太长，关系盘根错节，干部队伍里‘赵家的人’不在少数。不把他调走，汉东的局没法破。”

“也不能全盘否定赵立春。”右侧一位年长者放下手中的笔，“他在汉东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调任部委，体面地走，对老同志要有起码的尊重。”

“尊重是一回事，问题是另一回事。”最先接话的人没有退让，“汉东的干部现在什么风气？上面有什么指示，下面先看赵家什么态度。一个省的政治生态搞成这样，再不调整，迟早出大事。”

主位的人没有立刻表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对面一首没有说话的那位。

“你的意见呢？”

被点到的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赵立春调走，这个大家都没异议。关键是谁接。”

这话把讨论引向了核心。

“汉东省委书记一职，事关一省稳定、全国大局。”主位的人放下茶杯，“诸位觉得，谁去最合适？”

短暂的沉默之后，左侧的人第一个开口：“我推荐沙瑞金。”

这个名字在座都不陌生。汉西省省委书记，在汉西干了五年，把一个经济排名中游的省份带进了全国前二十。

更关键的是——他在汉西期间，大力整顿干部队伍，查处了好几起窝案，政治生态明显好转。

“沙瑞金……”右侧的年长者微微点头，“这个同志我了解。政治过硬，作风扎实，在汉西的政绩有目共睹。关键是——他跟汉东没有任何瓜葛，去了能放开手脚。”

“汉东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没有瓜葛的人。”左侧的人语气肯定，“沙瑞金在汉西反腐的力度我们都看到了，让他去汉东，就是要动真格的。”

主位的人没有立刻回应，转头看向另一位。

“沙瑞金这个人，性格怎么样？”

“沉稳，但不保守。”那人回答，“在汉西五年，该拍板的时候从不含糊。而且他有个特点——不搞圈子、不拉山头。汉西这几年提拔的干部，没有一个是他的所谓‘亲信’，都是用成绩说话的。”

“这个品质很重要。”主位的人点点头，“汉东现在的毛病，就是圈子文化太重。去一个不搞圈子的书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不过，”右侧的年长者补充道，“沙瑞金去了汉东，面临的压力不小。赵立春在那里几十年，从省里到市里，到处都是他的人。沙瑞金要打开局面，得有足够的支持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