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拍摄在教坊后院。这场戏是苏青栀被教坊妈妈罚站,太子路过看到,停下来问了几句话。
陆时晏提前到场,手里拿着剧本,在跟陈可辛讨论台词的断句。沈念鱼走过去的时候,陈可辛把剧本递给她。
“太子问苏青栀为什么被罚,苏青栀说打碎了花瓶。你演的时候不要说原因,等太子问第二遍再说。”
沈念鱼接过剧本看了一眼。台词很短,苏青栀一共只有三句话。“打碎了花瓶。”“嗯。”“大人,我站的这个地方,不会挡路。”
陈可辛让她先走一遍位置。沈念鱼站到后院墙角,脸对着墙壁,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陆时晏从院门口走进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为什么被罚?”
“打碎了花瓶。”
“什么花瓶?”
沈念鱼沉默了两秒。“青瓷的。”
陆时晏看着她的侧脸。剧本写太子在这里应该问她“你站的这个地方会不会挡路”,但陆时晏改了台词。“疼吗?”
沈念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反应不在剧本里,但她接住了。“大人,罚站不疼。”
陈可辛喊了停。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走到陆时晏面前。“你改台词干什么?”
“我觉得太子会问她疼不疼。”
“太子不会问一个歌女疼不疼。照着剧本演。”
陆时晏点了点头。沈念鱼重新站回墙角,脸对着墙壁。
第二次拍摄开始,陆时晏从院门口走进来,这次没有改台词。沈念鱼说完“青瓷的”之后,陆时晏按照剧本问了第三句。“你站的这个地方,会不会挡路?”
沈念鱼说:“大人,我站的这个地方,不会挡路。”
她的语气很平,但“不会挡路”三个字比前面几个字重了一点。陈可辛喊了过,然后把她叫到监视器前面。
“为什么把这句加重?”
“因为苏青栀想证明自己站在这里是有道理的。她不想被赶走。”
陈可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沈念鱼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
屏幕上的苏青栀站在墙角,脊背挺得很首。陆时晏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眼珠动了一下,跟着他的背影转了一半,然后收回来,重新盯着墙壁。
陈可辛让剪辑师把这段标记了,说之后可能要用。
下一场是苏青栀在教坊学舞。道具组在正厅铺了一块新的地毯,红色的,花纹是缠枝莲。沈念鱼换了一身更薄的舞衣,袖子很长,甩起来像两条水带。教舞的老师是一个真正的舞蹈演员,剧组请来教沈念鱼基本动作。
陈可辛说这场戏不需要沈念鱼真的会跳,苏青栀本来就不会跳,她是在偷学。沈念鱼只需要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沈念鱼换回粗布衣裳,蹲在门口,眼睛贴在门缝上。门是道具组做的,门板上有一条两厘米宽的缝隙,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地毯和跳舞的人。沈念鱼的眼睛凑在缝隙上,一动不动。
陈可辛喊了开始。里面的舞蹈演员开始跳舞,水袖甩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沈念鱼的眼睛跟着水袖的轨迹转动,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回左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舞蹈演员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水袖垂到地面。沈念鱼的下巴往前探了一下,几乎贴到了门板上。她的手指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陈可辛喊了过。沈念鱼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蹲久了发麻,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下。周姐走过来,手里拿着水。
“那个舞蹈演员跳得确实好看。”
陈可辛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下一场是苏青栀被教坊妈妈发现偷看,你准备一下。”
沈念鱼接过场次单。下一场的剧本写教坊妈妈从背后揪住苏青栀的耳朵,把她拖到后院,骂了一顿。苏青栀从头到尾没哭,也没求饶,就是站着,等教坊妈妈骂完了,她说了一句“妈妈,我也想学”。
饰演教坊妈妈的演员是老戏骨王兰,五十多岁,演过很多古装剧里的母亲角色。她走到沈念鱼面前,伸手比了比她的耳朵高度。
“揪耳朵的时候我会轻一点,你顺着我的力道歪头,就不会疼。”
“好。”
拍摄开始。沈念鱼蹲在门口偷看,王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很重,木地板被踩得咚咚响。她一把揪住沈念鱼的耳朵,沈念鱼顺着她的力道歪了头,被拖到后院。
王兰松开手,开始骂。台词很长,骂苏青栀不知好歹、不安分、痴心妄想。沈念鱼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耳朵被揪过的地方发红,但她没用手去捂。
《惊!失忆后我和死对头结婚了》— 爱吃糖醋凉面的余又余 著。本章节 第24章 对戏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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