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师：你俩什么关系？

第二天下午，第三节课后。

顾轩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去操场打会儿球，忽然被班主任叫住了。

“顾轩，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顾轩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班主任的表情有点严肃，和昨晚在办公室时差不多。

顾轩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不是己经考过试了吗？

他跟着班主任往办公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己经有人了。

姜蓉蓉坐在办公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本练习册，正在跟教导主任说着什么。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顾轩瞬间明白了。

又来了。

“坐。”教导主任指了指姜蓉蓉旁边的椅子。

顾轩走过去，坐下来。

办公室里除了教导主任，还有数学组的李老师，以及一个顾轩不认识的中年女老师——看气质，应该是班主任级别的。

“人都到齐了。”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今天找你们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顾轩和姜蓉蓉。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顾轩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姜蓉蓉。

姜蓉蓉的表情很平静，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辅导关系。”她说。

教导主任挑了挑眉：“只是辅导关系？”

“是。”

“那为什么有人反映，说你们每天晚上单独待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顾轩开口了：“主任，补课的时候当然要待在一起。不待在一起怎么补？”

教导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转向那个中年女老师。

“周老师，你是姜蓉蓉的班主任，你说说。”

周老师点点头，看向姜蓉蓉。

“姜蓉蓉，你是年级第一，一首都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这一个月，你每天晚上去七班给顾轩补课，老师们都知道，也觉得这是好事。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有同学反映，说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不止是辅导那么简单。昨天晚上，还有人看见你们在宿舍楼下站着说话，站了很久。”

顾轩心里一跳。

昨晚送姜蓉蓉回宿舍，被人看见了？

“周老师，”姜蓉蓉开口，“昨天晚上他送我回宿舍，是因为补课结束得晚，天黑了。他送我，有什么问题吗？”

“单独送女生回宿舍，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姜蓉蓉说，“他是男生，晚上天黑，送一下同学，很正常。”

周老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

教导主任插话了：“那你们说说，这一个月，每天晚上都补课到几点？”

“九点。”顾轩说，“有时候九点半。”

“九点半？”教导主任皱眉，“晚自习九点二十下课，你们补到九点半，那不就是下课后还单独待着？”

“就多十分钟。”顾轩说，“有时候一道题没讲完，讲完就下课。”

教导主任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点点头：“我昨天看了他做的备用卷，全对。如果是作弊，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教导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姜蓉蓉。

“姜蓉蓉，你成绩一首很好，老师们都对你寄予厚望。你给同学补课，是好事，但要注意分寸。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去对你不好。”

姜蓉蓉没说话。

顾轩忽然开口：“主任，您说的风言风语，是什么意思？”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就是……别人会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

“说你们……”教导主任顿了顿，“说你们在谈恋爱。”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主任，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每天晚上一起学习，一起做题，然后男生成绩从三十七分涨到八十七分。您觉得，他们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学习？”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轩继续说：“您刚才说，有同学反映我们‘不止是辅导那么简单’。那我想问，那些同学，他们月考多少分？他们进步了多少名？他们每天晚上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顾轩，之前是倒数第一，没人管我。姜蓉蓉给我补课，一个月把我教到八十七分。结果呢？没人夸她教得好，没人说我学得认真，反而有人说闲话。”

他看着教导主任，眼神坦荡。

“主任，您觉得这公平吗？”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

李老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老师的表情有点复杂。教导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顾轩，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们两个，确实走得近了一点。”教导主任说，“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你们在楼梯口站着说话，说了很久。今天早上，又有人看见你们一起从教学楼出来。这些，总不是补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