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顾轩的专属笔记本

第十二天晚上。

距离上次办公室谈话己经过去了两天，风言风语渐渐平息下来。顾轩和姜蓉蓉的辅导照常进行，只是现在他们不再避讳别人的目光——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六点二十五分，顾轩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椰果奶茶。姜蓉蓉昨天说想喝椰果的，他记着呢。

教室里人不多，姜蓉蓉还没到。

顾轩走到座位旁，把奶茶放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笔记本。

不是之前那个画满姜蓉蓉肖像的笔记本——那个太私密了，他藏在宿舍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翻一翻。

这个是新的。

深蓝色封皮，和姜蓉蓉送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里面写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顾轩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顾轩同学的数学自救指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献给姜老师——感谢她不嫌我烦。”

顾轩看着那行字，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

但写都写了，总不能撕掉吧？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一页：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在投篮，抛物线标着公式。

第二页：二次函数顶点式。旁边画了一个抛物线，顶点处画了一个小旗子，写着“最高点”。

第三页：三角函数基本公式。旁边画了一个首角三角形，三个角分别标着“sin”“cos”“tan”，旁边还有一个备注：“sin是哪个边比哪个边来着？——哦对，对边比斜边。”

第西页——

顾轩盯着第西页，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一页写的不是数学公式。

是一行字：

“姜蓉蓉的注意事项”

下面列着：

“1. 她讲课的时候喜欢转笔，转三圈掉一次。掉的时候会愣了一下，然后假装没事地捡起来。可爱。”

“2. 她吃薄荷糖一次两颗，说是‘降压的’。但其实薄荷糖不能降压，她可能只是喜欢吃。下次可以多买点。”

“3. 她生气的时候会深呼吸三次，然后继续讲。目前为止只对我生过两次气，都是因为我问问题太多。但我还是要问，因为她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4.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不笑的时候也好看。但最好看的时候是她讲题讲到自己擅长的地方，眼睛会特别亮。”

“5. 她的手有点凉，特别是晚上。以后每天都要帮她暖着。”

“6. 她喜欢喝芋泥波波，但偶尔也想换椰果口味。要记住。”

“7. 她给我补课没收过钱，只收辣条。所以辣条要一首买，不能断。”

“8. 她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所以我每次都要认真听，不能走神。”

“9. 她说过‘下次月考进前一百’是条件。所以必须考进前一百。”

“10. 她……”

顾轩写到这儿，忽然写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关于姜蓉蓉的事情，十条根本不够写。

他想了想，在第十条后面加了一句：

“她还有很多需要慢慢发现。不急，还有很长时间。”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长出一口气。

抬头一看，姜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站在他面前了。

“写什么呢？”她问。

顾轩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笔记本合上，往怀里一藏。

“没、没什么！”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挑了挑眉。

“这么紧张？不会是日记吧？”

“不是！”顾轩说，“就是……数学笔记。”

“数学笔记你藏什么？”

“我……”顾轩一时语塞。

姜蓉蓉坐下来，看着他怀里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新本子？”

“嗯。”

“我送的那个？”

“嗯。”

姜蓉蓉伸出手：“给我看看。”

顾轩愣住了。

“这……”

“怎么？不能看？”

顾轩犹豫了两秒。

给她看第一页？那行肉麻的献词就暴露了。

不给她看？她肯定会怀疑。

他想了想，说：“可以看，但只能看前三页。”

姜蓉蓉笑了：“前三页？后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顾轩脸有点红，“就是……还没写好。”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但她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

“行，前三页就前三页。”

顾轩松了口气，把笔记本翻开到第一页，递给她。

姜蓉蓉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顾轩同学的数学自救指南》

下面那行小字——

“献给姜老师——感谢她不嫌我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顾轩。

顾轩的耳朵己经红透了。

“这……”姜蓉蓉开口。

“那个……”顾轩打断她，“后面还有，你看后面。”

姜蓉蓉低下头，继续看。

第一页：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旁边画了一个投篮的小人。

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数学和篮球绑定了？”

“这样好记。”顾轩说，“投篮的时候想到抛物线，做题的时候就想到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