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猫比狗更好画

第十五天晚上。

顾轩到教室的时候，姜蓉蓉己经在等他了。

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椰果奶茶。旁边还有两个饭团，一个肉松的，一个培根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轩坐下来。

“下课早就来了。”姜蓉蓉把肉松饭团推给他，“给你的。”

顾轩接过来，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还是他喜欢的口味。

“今天讲什么？”他问。

“函数图像的对称性。”姜蓉蓉翻开教材，“二次函数关于y轴对称、关于x轴对称、关于原点对称，这些都要掌握。”

顾轩点点头，拿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自从上次姜蓉蓉在上面写了“她也一样”之后，这个笔记本就成了两个人的共同财产。顾轩写数学笔记，姜蓉蓉偶尔在旁边加批注，有时候还会画个小表情。

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是他昨天记的三角函数公式，旁边有姜蓉蓉用红笔写的备注：“这个公式很重要，背下来！”

顾轩看着那行红字，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姜蓉蓉凑过来看。

“没什么。”顾轩把笔记本合上，“开始讲课吧。”

姜蓉蓉在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画了一条抛物线。

“你看，这是y=x2的图像，关于y轴对称。如果变成y=-x2呢？”

顾轩想了想：“倒过来？”

“对，关于x轴对称。”姜蓉蓉又画了一条，“那如果变成y=(-x)2呢？”

“这个……和原来一样吧？负x平方还是x平方。”

姜蓉蓉点点头：“对，所以关于y轴对称的函数，叫偶函数。”

顾轩盯着那几条抛物线，忽然说：“姜蓉蓉。”

“嗯？”

“这些抛物线，像不像猫？”

姜蓉蓉愣住了。

“什么？”

“你看，”顾轩指着那条开口向上的抛物线，“这个形状，像不像猫耳朵？”

姜蓉蓉盯着那条线看了三秒。

还真有点像。

“那这条呢？”顾轩指着开口向下的，“像不像猫生气的时候，耳朵耷拉下来？”

姜蓉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轩继续说：“还有这条，往右平移的，像不像猫扭头？”

姜蓉蓉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顾轩，你是不是看见什么都能联想到动物？”

顾轩想了想：“也不是。数学公式像狗，抛物线像猫，三角形像三明治，圆形像烧饼——”

“行了行了。”姜蓉蓉打断他，“我懂了，你是吃货加动物爱好者。”

顾轩挠挠头，笑了。

姜蓉蓉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那按你这么说，”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波浪线，“这个像什么？”

顾轩盯着那条线看了半天：“蛇？”

姜蓉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正弦函数的图像，不是蛇。”

“就是像蛇嘛。”顾轩指着那条线，“弯弯曲曲的，不是蛇是什么？”

姜蓉蓉无奈地摇摇头，在正弦函数旁边画了一条余弦函数的图像。

“那这个呢？”

“两条蛇？”顾轩试探着问。

姜蓉蓉被他逗笑了。

“行，正弦函数和余弦函数是两条蛇，一公一母。”

顾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一公一母？”

“我瞎说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姜蓉蓉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个，我们继续讲函数的对称性——”

“等等。”顾轩打断她，“我有一个问题。”

姜蓉蓉深吸一口气：“你问。”

“你刚才说，关于y轴对称的函数叫偶函数。那关于x轴对称的呢？叫奇函数？”

“对。”

“那关于原点对称的呢？”

“也是奇函数。”

顾轩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是应该叫原点函数吗？”

姜蓉蓉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因为……”她想了想，“这是数学家规定的。”

顾轩点点头，又问：“那有没有既关于y轴对称，又关于x轴对称的函数？”

姜蓉蓉想了想：“有，比如y=0，既关于x轴对称，也关于y轴对称，还关于原点对称。”

顾轩盯着那条线看了半天：“这不就是一条首线吗？”

“对，是一条首线。”

“那它算什么函数？”

“常数函数。”

顾轩若有所思，忽然问：“那常数函数像什么？”

姜蓉蓉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像什么？”

“像冬眠的猫。”顾轩说，“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姜蓉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趴在桌上，肩膀开始抖动。

“你……你还好吗？”顾轩有点慌。

姜蓉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我没事。”她说，“我就是……在想，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顾轩挠挠头：“怎么了？”

“没什么。”姜蓉霖深吸一口气，坐首身子，“继续讲课。”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姜蓉蓉努力把话题控制在数学范围内。

但顾轩总能把话题带偏。

讲到二次函数的顶点，他说像猫鼻子。

讲到函数的定义域，他说像猫的活动范围。

讲到值域，他说像猫能跳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