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图书馆的常客们

第十八天晚上。

周六。

按照惯例，周末的辅导地点从教室换到了图书馆。

原因很简单：周末晚上教室不开门，图书馆的自习室倒是开放到九点。

顾轩第一次听说要去图书馆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图书馆？”

“嗯。”姜蓉蓉说，“怎么？没去过？”

顾轩想了想：“去过一次。”

“干什么？”

“被班主任抓进去补作业。”

姜蓉蓉笑了：“那这次不是被抓进去的，是自愿的。”

六点二十分，顾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芋泥波波和椰果，还有两包辣条，用纸袋装着，尽量不显眼。

姜蓉蓉己经在那儿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没戴眼镜。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灯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顾轩愣了一下。

“怎么了？”姜蓉蓉走过来。

“没、没什么。”顾轩移开目光，“进去吧。”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自习室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都在低头看书或写作业。

姜蓉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顾轩把奶茶放在桌上，又从袋子里掏出辣条。

姜蓉蓉看了一眼：“图书馆能吃东西吗？”

顾轩愣住了。

“不能吗？”

“好像……不能。”姜蓉蓉环顾西周，“你看，别人桌上只有书和水杯。”

顾轩低头看着那两包辣条，有点尴尬。

“那怎么办？”

姜蓉蓉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把辣条夹在里面。

“先藏着，走的时候再吃。”

顾轩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样子，像偷吃零食的小学生。”

姜蓉蓉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姜蓉蓉翻开教材。

“今天讲函数的单调性。”

顾轩点点头，拿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是他昨天画的猫——一只晒太阳的橘猫，旁边还有姜蓉蓉画的小狗和太阳。下面有两行字，一行是他的，一行是姜蓉蓉的。

他看着那页，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姜蓉蓉问。

“没什么。”顾轩把笔记本合上，“开始吧。”

姜蓉蓉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画了一条上升的曲线。

“你看，这条曲线从左到右是上升的，说明随着x增大，y也在增大。这就是单调递增。”

顾轩盯着那条线，忽然说：“像不像爬山？”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

“爬山。”顾轩比划着，“从左边爬到右边，越来越高。”

姜蓉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她又画了一条下降的曲线。

“这个是单调递减，像下山。”

顾轩盯着那条线，忽然说：“那有没有既上山又下山的？”

“有。”姜蓉蓉画了一个抛物线，“比如这个，先下山后上山。”

顾轩看着那条抛物线，若有所思。

“这个像什么？”

姜蓉蓉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说什么动物？”

顾轩笑了：“这次不是动物。”

“那是什么？”

“像过山车。”顾轩说，“先冲下去，再冲上来。”

姜蓉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过山车就过山车。”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他们同时转头，看见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儿吧？”阿姨走过来。

姜蓉蓉点点头：“是的，以前没来过。”

阿姨看了看他们桌上的东西——两杯奶茶，一个夹着辣条的笔记本，还有摊开的教材和草稿纸。

“来图书馆学习的？”她问。

“对。”顾轩说。

阿姨笑了笑：“我在这儿工作十几年了，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但像你们这样，一边学一边笑的学生，倒是少见。”

姜蓉蓉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打扰到别人了吗？”

“没有没有。”阿姨摆摆手，“我就是好奇，你们学什么这么开心？”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数学。”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数学？学数学能学得这么开心，那可真是难得。”

她看了看顾轩，又看了看姜蓉蓉，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们是……情侣？”

姜蓉蓉脸一红，没说话。

顾轩倒是坦荡：“正在发展。”

阿姨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一起学习好啊。我在这儿看了这么多年，像你们这样的，最后一般都考得不错。”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他们桌上。

“这是我们图书馆的积分卡。每次来学习可以盖个章，集满二十个可以换个小礼物。”

顾轩低头看了看那张卡，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头鹰，戴着眼镜，抱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