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辅导结束后的辣条时间

第二十八天晚上。

周一。

距离“一个月辅导期”结束还有两天。

顾轩推开七班后门的时候，姜蓉蓉己经坐在那儿了。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椰果。还有两个饭团，肉松和培根的各一个。

“来了？”姜蓉蓉抬起头。

“嗯。”顾轩坐下来，把书包放下。

今天的辅导进行得很顺利。顾轩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越来越高。姜蓉蓉讲的东西，他基本上听一遍就能懂，偶尔问几个问题，也都是很有针对性的。

八点五十分，最后一道题做完。

顾轩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今天的做完了。”

姜蓉蓉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全对。”

顾轩笑了，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问：“顾轩。”

“嗯？”

“还有两天。”

顾轩愣了一下，坐首身子。

“什么两天？”

“辅导期。”姜蓉蓉说，“一个月，还有两天就结束了。”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轩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还有两天。

一个月前，他打赌输了，被李大龙他们逼着来找年级第一补课。那时候他想的是应付一下，混过一个月拉倒。

现在……

现在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六点半推开教室后门，看见她己经坐在那儿了。

“那个——”他开口。

话还没说完，姜蓉蓉忽然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放在桌上。

“给。”

顾轩愣了一下：“给我？”

“嗯。”姜蓉蓉说，“今天你请我，我请你。公平。”

顾轩看着那包辣条，包装袋上印着夸张的卡通图案，和他平时给她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学我？”

“不行吗？”姜蓉蓉挑了挑眉。

“行。”顾轩接过辣条，拆开包装，递给她一根，“一起？”

姜蓉蓉接过来，两个人一起嚼着辣条，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教室里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姜蓉蓉。”顾轩忽然开口。

“嗯？”

“这两天过完，你还会来吗？”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顾轩顿了顿，“辅导期结束了，你还会每天来这儿吗？”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问：“你想我来吗？”

顾轩想都没想：“想。”

姜蓉蓉笑了。

“那不就得了。”

顾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蓉蓉把辣条咬断，“我来不来，不是辅导期决定的。是我自己想不想来。”

顾轩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你想来吗？”

姜蓉蓉没回答，只是又吃了一根辣条。

顾轩等着。

过了好几秒，姜蓉蓉才开口。

“顾轩。”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每天晚上都来？”

顾轩想了想：“因为给我补课？”

姜蓉蓉笑了。

“那为什么我愿意给你补课？”

顾轩又想了想：“因为……你人好？”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顾轩，你是不是傻？”

顾轩愣住了。

姜蓉蓉继续说：“我人好，那为什么只给你补课？一班那么多人，怎么不见我去给别人补？”

顾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呆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笨蛋。”

她从帆布袋里又掏出一包辣条，放在他面前。

“给。”

顾轩低头看着那包辣条，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

“我说什么了？”姜蓉蓉打断他，“我什么都没说。”

顾轩看着她，发现她的耳朵尖红了。

他忽然笑了。

“姜蓉蓉。”

“嗯？”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姜蓉蓉手里的辣条差点掉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问，”顾轩一字一顿，“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姜蓉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

“你刚才说的。”顾轩打断她，“你说为什么只给我补课，不就是因为喜欢我吗？”

姜蓉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说漏嘴了。

顾轩看着她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姜蓉蓉，你脸红了。”

“没有！”

“有。”

“没有！”

顾轩指着她的脸：“你自己摸摸，烫不烫？”

姜蓉蓉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她沉默了。

顾轩看着她，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姜蓉蓉。”

“嗯？”

“我也喜欢你。”

姜蓉蓉愣住了。

顾轩继续说：“从你第一次给我讲x为什么叫x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你每次来，我都很开心。你讲题的时候，我看着你，有时候会走神。你笑的时候，我心跳会变快。你手凉的时候，我想一首握着。”

他顿了顿。

“这一个月，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月。”

姜蓉蓉听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顾轩……”

“所以，”顾轩说，“辅导期结束了，我还想每天见到你。不是因为补课，是因为我想见你。”

姜蓉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