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末加课请求

第二十九天晚上。

周二。

距离“一个月辅导期”结束还有一天。

顾轩推开七班后门的时候，姜蓉蓉己经在等他了。桌上照例摆着两杯奶茶——芋泥波波和椰果，还有两个饭团。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顾轩坐下来，看着那个信封。

“这是什么？”

姜蓉蓉没说话，只是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顾轩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自制的“结业证书”。

上面写着：

顾轩同学：

经过一个月（共计二十九晚）的刻苦学习，你己成功掌握以下技能：

1. 一元二次方程求解（包括但不限于x为什么叫x的问题）

2. 二次函数图像绘制（包括像狗、像猫、像过山车等各种比喻）

3. 不等式解法（包括试数法和图像法）

4. 函数定义域求解（经过三遍讲解后终于掌握）

5. 极值问题分析（发现了自己其实挺聪明的事实）

经考核，准予结业。

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班主任：姜蓉蓉

日期：一个月辅导期的倒数第二天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备注：虽然还没到一个月，但你己经可以毕业了。——姜蓉蓉”

顾轩盯着那张“结业证书”，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这是……提前给我发毕业证？”

“嗯。”姜蓉蓉点点头，“明天是最后一天，但你己经不需要我了。”

顾轩愣了一下：“不需要你？”

“你现在的水平，”姜蓉蓉说，“自己学也能进前一百了。”

顾轩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姜蓉蓉笑了。

“来。”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你虽然不需要我了，但我还想来。”

顾轩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那我也还想让你来。”

姜蓉蓉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她把那张结业证书收回来，从帆布袋里掏出笔，在备注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但某人说还想让我来，所以辅导期无限延长。——姜蓉蓉”

写完之后，她把证书还给他。

顾轩看着那行新加的字，笑了。

“无限延长？”

“嗯。”姜蓉蓉说，“有意见？”

顾轩摇摇头：“没意见。”

他把证书小心地折好，夹进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蓉蓉。

“姜蓉蓉。”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事？”

顾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周末能不能加课？”

姜蓉蓉愣住了。

“加课？”

“嗯。”顾轩点点头，“周末两天，能不能也补？”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问：“为什么？”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一个人学不进去。”

姜蓉蓉挑了挑眉：“一个人学不进去？”

“真的。”顾轩说，“周末我在宿舍做题，做着做着就走神了。脑子里老是想着别的事。”

“什么事？”

顾轩看着她，没说话。

姜蓉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想什么呢？”

顾轩老老实实地说：“想你。”

姜蓉蓉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

“真的。”顾轩说，“我周末做题的时候，做着做着就想起你讲课的样子。想起你转笔，想起你吃薄荷糖，想起你说‘讲三遍够吗’。然后就走神了。”

姜蓉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轩继续说：“所以我想，与其一个人走神，不如你来看着我。你在我旁边，我就能专心了。”

姜蓉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教材，但耳朵尖红红的。

“你……你这算是什么理由？”

“真实理由。”顾轩说。

姜蓉蓉没说话。

顾轩等着。

过了好几秒，姜蓉蓉才开口。

“周末加课……也不是不行。”

顾轩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姜蓉蓉点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姜蓉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周末的课，不算补课。”

顾轩愣了一下：“那算什么？”

姜蓉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轩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算……约会？”

姜蓉蓉的耳朵更红了，但没否认。

顾轩笑了。

“行，算约会。”

姜蓉蓉低下头，继续假装看教材。

顾轩看着她那个害羞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特别满。

“那周末去哪儿？”他问。

姜蓉蓉想了想：“图书馆？”

“周末图书馆人多吗？”

“应该还好。”姜蓉蓉说，“我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顾轩点点头：“几点？”

“八点？”

“行。”

两个人就这么定下来了。

九点整，下课铃响了。

顾轩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今天的做完了。”

姜蓉蓉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全对。”

顾轩笑了，靠在椅背上。

姜蓉蓉开始收拾东西，把那包辣条塞进帆布袋里。

顾轩看着她，忽然说：“姜蓉蓉。”

“嗯？”

“周末加课的事，你是真的愿意，还是被我逼的？”

姜蓉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顾轩挠挠头：“我怕你觉得我烦。周末本来是你休息的时间，我还要你出来给我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