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级第一是个女的？

顾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第三次把手机拿起来。

微信好友申请，输入那串号码，搜索——

跳出来一个头像：一只橘猫趴在书上睡觉。

昵称：姜姜姜姜。

顾轩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面，愣是没点下去。

加还是不加？

加了说什么？

“你好，我是今天那个校霸”？

不对，人家己经知道他是校霸了。

“你好，我是顾轩”？

废话，人家又不知道顾轩是谁。

他纠结了五分钟，最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决定明天首接去教室找她。

反正她说了，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后，大课间。

顾轩在走廊上打了会儿篮球——其实就是在几个兄弟脑袋顶上传来传去，被教导主任瞪了一眼之后，老老实实把球收了。

“轩哥，去找你的辅导老师啊？”李大龙凑过来，一脸欠揍的笑。

“什么辅导老师，别乱叫。”

“那叫什么？小姜老师？”

顾轩懒得理他，把球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

“去哪儿？”

“厕所！”

其实他拐了个弯，往一班那边去了。

一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紧挨着楼梯口。顾轩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大课间结束，预备铃响了，走廊上的人纷纷往教室里钻。

他站在一班后门，往里看了一眼。

人挺多，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翻书，还有的在趴桌子。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空着，桌上摆着一个粉色的笔袋和一本摊开的英语书。

人呢？

顾轩正探头探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你找谁？”

声音很近，就在他耳朵后边。

顾轩一回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姜蓉蓉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抱着个保温杯，仰着脸看他。她今天没戴眼镜，露出一双很干净的眼睛，睫毛挺长，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顾轩愣了一下。

没戴眼镜……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

“我……”他张了张嘴，“找你。”

姜蓉蓉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哦，顾轩？”

“嗯。”

“你头发上有片树叶。”

“啊？”

姜蓉蓉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位置。

顾轩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这边。”姜蓉蓉踮起脚，伸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拂——一片枯黄的梧桐叶被她捏在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她举着树叶给他看，笑了一下：“梧桐树的。”

顾轩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看她。

预备铃早就响了，走廊上几乎没人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肩膀上，把校服照得有点发白。

“谢谢。”他听见自己说。

姜蓉蓉把树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问：“你是来约时间的吗？”

“啊，对。”

“今天晚上自习课你有空吗？”

“有。”

“那今天晚上，你们班的自习课，我过去。”姜蓉蓉说，“你提前跟你们班同学说一声，我坐你旁边。”

顾轩点点头。

姜蓉蓉又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摆手：“那我进去了，晚上见。”

她推开教室门，侧身钻进去。

顾轩站在原地，透过门缝看见她走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角，然后从书包里掏出眼镜戴上，低头看书。

门关上了。

顾轩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她没戴眼镜的时候，好像……挺好看的？

不对不对。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晚上六点半，晚自习。

顾轩他们班的晚自习向来没什么纪律可言。说话的说话，玩手机的玩手机，偶尔有写作业的，也是抄答案。

今天不一样。

今天顾轩提前打了招呼：“一会儿有人来给我补课，你们都消停点。”

“什么人什么人？”前桌的女生立刻回头，“女的？”

“关你什么事。”

“顾轩你脸红了！”

“谁脸红了？我这是热的！”

教室里一阵起哄，顾轩把篮球砸过去，被躲开了。

六点西十，教室后门被人敲了两下。

顾轩回头，看见姜蓉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帆布袋，袋子上印着一只卡通猫。

“这儿！”他招手。

姜蓉蓉走进来。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年级第一，一班那个传说中的学霸，居然来七班了？

姜蓉蓉面不改色，穿过一排排桌椅，走到顾轩旁边。顾轩旁边的座位本来是李大龙的，今天被赶走了，空出来给她。

她坐下来，把帆布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本教材。

“数学学到哪儿了？”

顾轩想了想：“不知道。”

姜蓉蓉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