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学霸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第五天晚上。

姜蓉蓉推开七班后门的时候，发现教室里比往常安静。

不是那种学习时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憋着笑的安静。

她往顾轩的座位看了一眼，明白了原因。

顾轩的桌上摆着一个篮球——不是普通的篮球，是被人用马克笔画满了表情包的篮球。每个表情包下面还配了字：“数学杀我”“函数去死”“x你为什么要叫x”。

“李大龙干的。”顾轩面无表情地说，“趁我上厕所的时候。”

姜蓉蓉看着那个篮球，嘴角抽了抽。

“挺有创意的。”她说。

“你喜欢？”顾轩把篮球拿起来，“送你？”

“不用了谢谢。”

姜蓉蓉坐下来，从帆布袋里掏出教材和笔记本。

“今天讲什么？”顾轩问。

“几何。”姜蓉蓉翻开教材，“你己经学了一周的代数和函数，该换换脑子了。”

顾轩点点头，把那个画满表情包的篮球放到脚边。

“你知道什么是平行线吗？”姜蓉蓉问。

“知道。”顾轩说，“就是两条永远碰不到的线。”

“对。那你知道平行线的性质吗？”

“什么性质？”

“同位角相等，内错角相等，同旁内角互补。”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角还能同位？”

姜蓉蓉深吸一口气，在纸上画了两条平行线，被一条斜线穿过。

“你看，”她指着图上标出的角，“这个位置的两个角，叫同位角，它们是相等的。”

顾轩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忽然问：“为什么相等？”

姜蓉蓉愣了一下。

“因为平行线的性质。”

“为什么平行线有这个性质？”

姜蓉蓉握笔的手开始用力。

“因为……”她顿了顿，“这是欧几里得几何的公理。”

“欧什么？”

“欧几里得。一个古希腊数学家。”

“古希腊人说的就算？”

姜蓉蓉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

她在心里疯狂输出：欧几里得说的当然算，他的《几何原本》用了两千年，整个西方科学都建立在这上面，你说算不算？但我要怎么解释公理体系给一个连x为什么叫x都要问的人听？

“公理就是，”她艰难地组织语言，“大家公认正确的道理，不需要证明。”

“那要是有人不公认呢？”

“那就用别的公理体系。比如非欧几何。”

“非欧几何是什么？”

“就是……”姜蓉蓉想了想，“就是平行线可以相交的几何。”

顾轩瞪大眼睛：“平行线还能相交？”

“在非欧几何里可以。比如在球面上，经线就是平行的，但在两极相交。”

顾轩沉默了。

他盯着那张图，眉头皱起来，好像在努力想象球面上的平行线。

姜蓉蓉以为他在思考，准备继续往下讲。

结果顾轩忽然抬起头：“那要是地球是方的呢？”

姜蓉蓉愣住了。

“什么？”

“我是说，”顾轩比划着，“如果地球是方的，不是圆的，那经线还相交吗？”

姜蓉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在心里疯狂输出：地球怎么可能是方的？航海那么多年，卫星那么多张照片，你跟我说地球是方的？这是数学课不是地平说大会！救命——

“地球不是方的。”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知道，我是说如果。”

“没有这种如果。”

“想象一下嘛。”

姜蓉蓉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把笔放下，从帆布袋里掏出薄荷糖，倒了两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

顾轩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你今天吃了多少颗了？”

“什么？”

“薄荷糖。”顾轩指着那包糖，“我看你一首在吃。”

姜蓉蓉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包糖，原本满满的一包，现在只剩一半了。

这才第五天。

“降压的。”她说。

“你血压很高吗？”

“遇见你之后变高了。”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是不是该少问点？”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和平时那副校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不用。”她收回目光，“你问你的，我吃我的。”

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形。

“我们换个话题。你知道三角形内角和是多少吗？”

“180度。”

“对。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轩想了想：“因为……它是半个矩形？”

姜蓉蓉眼睛亮了一下：“对！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顾轩指着那个三角形，“你看，两个一样的三角形能拼成一个矩形，矩形内角和是360度，一半就是180度。”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人怎么想到的？

“你以前学过？”她问。

“没有。”顾轩摇头，“就是看着觉得像。”

姜蓉蓉沉默了两秒，在纸上又画了一个西边形。

“那这个呢？内角和多少？”

“360度。”顾轩说，“可以分成两个三角形。”

“五边形？”

“540度？三个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