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霸突然认真了？

第六天晚上。

姜蓉蓉推开七班后门的时候，发现顾轩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六点半，没错。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学生，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玩手机。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来，小声说：“顾轩好像被叫去办公室了。”

姜蓉蓉点点头，在顾轩的座位上坐下来。

桌上摆着那个熟悉的笔记本，封皮己经有点卷边了。旁边是一包薄荷糖，还是绿色的包装，还是那西个字——“强劲薄荷”。

姜蓉蓉盯着那包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顾轩昨天说的话：

“她讲课的时候喜欢转笔，转三圈掉一次。”

他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她自己都没注意过。

正想着，后门被推开了。

顾轩走进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怎么了？”姜蓉蓉问。

“没事。”顾轩坐下来，“班主任找我谈话。”

“谈什么？”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问我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姜蓉蓉愣住了。

“谈……恋爱？”

“嗯。”顾轩挠挠头，“他说有人看见我每天晚上跟一个女生在一起，问我是不是在早恋。”

姜蓉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是在补课。”顾轩继续说，“他说补什么课需要天天晚上补，我说补数学。他说你数学不是考三十七分吗，补了有用吗，我说——”

他忽然停住了。

“你说什么？”姜蓉蓉问。

顾轩看了她一眼，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我说……有用，因为我有个好老师。”

姜蓉蓉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翻开教材，声音很轻：“那你们班主任信了吗？”

“不知道。”顾轩耸耸肩，“他说他会观察。”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那个——”顾轩忽然开口，“今天讲什么？”

姜蓉蓉回过神来，翻开教材：“今天讲……三角函数。”

“三角函数是什么？”

“就是跟角度有关的函数。sin、cos、tan那些。”

顾轩点点头，拿起笔。

姜蓉蓉在纸上画了一个首角三角形，标出三个角。

“你看，这是一个首角三角形。角A的对边、邻边和斜边，有固定的比例关系。sinA等于对边比斜边，cosA等于邻边比斜边，tanA等于对边比邻边。”

顾轩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个有什么用？”

“很多用。”姜蓉蓉说，“比如你要测一座山的高度，但是爬不上去，就可以用三角函数。”

“怎么测？”

姜蓉蓉在纸上画了一座山，又画了一个人站在远处。

“你站在离山一定距离的地方，测量你到山脚的距离，再测量你抬头看山顶的角度，用tan就可以算出山的高度。”

顾轩盯着那张图，眼睛亮了一下。

“就像投篮？”他问。

姜蓉蓉愣了一下：“投篮？”

“对啊。”顾轩比划着，“你要投篮的时候，得算角度和力度，不然投不进。”

姜蓉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顾轩拿起笔，在那张图旁边画了一个篮筐，又画了一个人站在罚球线。

“如果我知道我离篮筐的距离，知道我投篮的角度，就能算出球能不能进？”

“理论上是这样。”姜蓉蓉说，“但实际投篮还要考虑空气阻力、旋转什么的，比这复杂。”

顾轩点点头，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那要是篮筐比我高呢？”

“什么？”

“篮筐是标准的3.05米，我身高1.85米，出手点大概在2.2米左右。如果我知道我离篮筐的距离，知道投篮的角度，能算出球能不能进吗？”

姜蓉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在算。

“可以。”她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更复杂的图，“但你要考虑抛物线的方程，不是简单的三角函数。”

顾轩点点头，若有所思。

姜蓉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那个上课睡觉、考试三十七分的校霸吗？

“顾轩。”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有吗？”

“有。”姜蓉蓉指着那个篮筐的图，“你以前不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因为什么？”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说过，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姜蓉蓉愣住了。

那是昨天在操场上，她对张伟说的话。

“我觉得，”顾轩继续说，“如果我想让你认真教我，我就得认真学。不然你讲得没意思，我也听得没意思。”

姜蓉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那个——”她低下头，翻开教材，“我们继续讲三角函数。”

顾轩点点头，拿起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轩没有再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他认真地听，认真地记，认真地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