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辅导期间的意外插曲

第十二天晚上。

距离月考还有一周，顾轩的数学己经能从37分做到及格线边缘了。

姜蓉蓉翻开他的练习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改痕迹，忽然有种奇怪的成就感。

“这道题，”她指着最后一道大题，“你再给我讲一遍思路。”

顾轩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说：“这是一元二次方程的应用题。设宽为x，长就是x+5，面积是x(x+5)=150，展开得x2+5x-150=0，用求根公式，x等于……”

他顿了顿，算了一下：“x等于10或者负15，负的舍去，所以宽10米，长15米。”

姜蓉蓉点点头：“对。”

顾轩放下笔，忽然问：“我是不是进步了？”

“嗯。”姜蓉蓉说，“你现在的水平，及格应该没问题。”

顾轩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咧嘴笑。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想起第一次辅导的时候——他连x为什么叫x都要问，现在居然能独立做应用题了。

才十二天。

“顾轩。”她忽然开口。

“嗯？”

“你……”

话还没说完，后门被人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顾轩认出来了，是二班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周？

“姜蓉蓉同学，”那个男生走进来，径首走到他们座位旁边，“这个是给你的。”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椰果奶茶。

姜蓉蓉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那个男生笑了笑，“听说你最近晚上都在这里辅导，辛苦了。请你喝奶茶。”

顾轩坐在旁边，看着那两杯奶茶，表情有点微妙。

姜蓉蓉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那个男生，礼貌地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

“别客气。”那个男生打断她，“我买了都买了，你不喝就浪费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我叫周明，二班的。上次月考年级五十，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互相交流。”

姜蓉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又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顾轩脸上停留了一秒，带着点说不清的意思。

门关上了。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姜蓉蓉低头看着那两杯奶茶，又看了看顾轩。

顾轩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练习册，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那个……”姜蓉蓉开口。

“嗯。”顾轩应了一声，没抬头。

“你喝吗？”

“不喝。”

姜蓉霖愣了一下：“两杯呢，我一个人喝不完。”

“那就扔了。”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生气的那种红？

“顾轩。”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不高兴？”

顾轩抬起头，表情很平静：“没有啊。有人给你送奶茶，挺好的。年级五十，成绩好，长得也还行。挺配的。”

姜蓉蓉愣住了。

这语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我跟他不认识。”她说。

“嗯。”

“就见过一次，在图书馆。”

“嗯。”

“真的。”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你跟他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什么表情？”

“就是……”姜蓉蓉想了想，“好像吃了什么酸的东西。”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没有。你想多了。”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她想起之前李大龙说的话——“轩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当时顾轩的回答是“放屁”。

现在她有点怀疑那个“放屁”的真实性了。

“那个，”她拿起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还挺甜的。”

顾轩没说话。

“你真的不喝？”她把另一杯推过去，“椰果的，应该也不错。”

“不喝。”

“那我带回去？”

“随便。”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轩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什么？”他声音提高八度，“我吃什么醋？”

“吃那个周明的醋。”

“放屁！”顾轩脸一下子红了，“我为什么要吃他的醋？他算老几？不就是年级五十吗？我下周月考也能考——”

他忽然停住了。

姜蓉蓉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也能考什么？”

顾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刚才差点说“我也能考年级五十”，但他现在才学了十二天，怎么可能考年级五十？

“我……”他憋了半天，最后说，“我反正没吃醋。”

“哦。”姜蓉蓉点点头，低头继续喝奶茶。

顾轩坐在旁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他盯着那杯奶茶，越看越不顺眼。

那个周明，凭什么给姜蓉蓉送奶茶？

他认识她几天？

他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吗？

他知道她讲课的时候喜欢转笔吗？

他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会深呼吸三次吗？

他知道她投篮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吗？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