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考前突击：顾轩的临时抱佛脚

第十八天晚上。

距离月考还有三天。

姜蓉蓉推开七班后门的时候，发现顾轩的座位上围了一圈人。

李大龙、王超、陈浩，还有几个七班的男生，全都挤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让一下。”姜蓉蓉走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她看见顾轩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握着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道题，”他指着其中一道，“a是2，b是负3，c是负5，代入求根公式，负b是3，b平方减4ac是9减4乘以2乘以负5，9减负40等于49，根号49等于7，所以x等于3加减7除以4，一个是2.5，一个是负1。对吗？”

姜蓉蓉愣了一下。

她还没看题，他就己经把整个过程说完了。

“我看看。”她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对。”

顾轩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旁边一圈人开始起哄：

“卧槽，轩哥真会了？”

“刚才那道题我看了，我他妈都不会！”

“轩哥你是不是被附体了？”

顾轩踹了李大龙一脚：“滚，你才被附体了。”

姜蓉蓉在旁边坐下来，把那本练习册拿过来翻了翻。

全是做过的题，每一道都有批改痕迹，错的地方还用红笔写了订正。

“这些，”她抬起头，“都是你这几天做的？”

“嗯。”顾轩点点头，“白天上课做，晚上你讲完再做。”

姜蓉蓉看着那本练习册，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第一天辅导的时候，他连x为什么叫x都要问。

现在居然能自己做完一本练习册了。

“顾轩。”她开口。

“嗯？”

“你……”

话还没说完，李大龙忽然凑过来：“姜同学，你是不知道，轩哥这几天跟疯了一样。上课做数学，下课做数学，吃饭的时候都在背公式。昨天体育课，别人打球，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做题！”

顾轩脸一红：“你闭嘴！”

“真的真的！”王超也凑过来，“昨晚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在做题，都十二点了！”

姜蓉蓉看向顾轩。

顾轩的耳朵尖红了，低着头假装在看练习册。

“你……每天做到十二点？”她问。

“没有。”顾轩说，“就昨晚，睡不着。”

“前天呢？”

顾轩沉默了两秒。

“也是十二点。”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考不好丢你的脸。”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用这么拼，你现在的水平，及格肯定没问题。”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及格就行了吗？”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考好一点。”

“多好？”

“不知道。”顾轩挠挠头，“反正比及格好。”

旁边李大龙又开始起哄：“哟，轩哥要逆袭了！”

“闭嘴！”

姜蓉蓉看着顾轩，忽然笑了。

“那今天加课。”她说，“讲到九点半。”

顾轩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旁边那圈人很识趣地散开了，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姜蓉蓉翻开教材，准备继续讲二次函数的应用题。

顾轩忽然开口：“姜蓉蓉。”

“嗯？”

“那个……”他顿了顿，“你说我要是考好了，能不能提个要求？”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要求？”

“就是……”顾轩的耳朵又红了，“还没想好。等考完了再说。”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行。”她说，“你要是考好了，随便提。”

“真的？”

“真的。”

顾轩咧嘴笑了，拿起笔，开始做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姜蓉蓉见识了什么叫做“临时抱佛脚的最高境界”。

顾轩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一道题接一道题地做，做完就递给她检查，错了就订正，订正完继续做。

中间姜蓉蓉让他休息一会儿，他说不用。

让他喝口水，他说不渴。

让他吃点东西，他从桌肚里掏出一包辣条，一边嚼一边做题。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顾轩。”她按住他的笔，“休息十分钟。”

顾轩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是熬夜熬的。

“我不累。”

“我累。”姜蓉蓉说，“你当老师的不用休息吗？”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

“那休息十分钟。”

两个人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顾轩。”姜蓉蓉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拼？”

顾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

“你说，”顾轩顿了顿，“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姜蓉蓉愣住了。

那是她第十天晚上说的话，在操场上，对那个周明说的。

“我想，”顾轩继续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就应该认真听你讲课，认真做你布置的题。不然你说什么我都记不住，那算什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