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一直在装？

周一上午十点。

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

天台。

风很大。

姜蓉蓉站在栏杆边，背对着门口。

手里攥着那张成绩单，己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顾轩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背影。

她穿着校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忽然有点心慌。

“姜蓉蓉。”

她没回头。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下来。

“你找我？”

姜蓉蓉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只是看着他。

顾轩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姜蓉蓉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成绩单递给他。

顾轩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全市统考成绩单。

第一名：林小雨，698分。

第二名：姜蓉蓉，697分。

第三名：顾轩，699分。

他愣住了。

第三名？

他？

699分？

他再仔细看了一眼。

没错，第三名，顾轩，699分。

比姜蓉蓉高两分。

他抬起头，看着姜蓉蓉。

姜蓉蓉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起姜蓉蓉的几缕头发。

“顾轩。”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蓉蓉等了三秒。

然后她问：

“你一首在装？”

这句话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

但顾轩听清楚了。

他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很复杂的笑。

“你知道吗，”她说，“昨天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站在榜前看了很久。”

她顿了顿。

“我以为我看错了。我以为同名同姓。我以为系统出错了。”

“我甚至以为，是有人帮你作弊。”

她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但我从来没想过，是你一首在装。”

顾轩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姜蓉蓉没给他机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顾轩没说话。

“从补课第一天？”姜蓉蓉继续说，“从你问我x为什么叫x的时候？从你背着我写那些检讨书的时候？从你……”

她说不下去了。

顾轩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姜蓉蓉……”

“你别叫我。”姜蓉蓉打断他，“你先回答我。”

顾轩深吸一口气。

“从……从最开始。”

姜蓉蓉愣住了。

“最开始？”

顾轩点点头。

“打赌那天？”

又点点头。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打赌那天开始？

也就是说，他从第一天就在装？

那些问题，那些错误，那些检讨书……

全都是装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站在走廊上，结结巴巴地说“打赌输了”“让你给我辅导一个月”。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有点好笑。

现在想想，他是在演戏。

想起补课第一天，他问“x为什么要叫x”，她内心疯狂输出，他还一脸无辜。

想起他做错题的时候，皱着眉咬笔杆，她还在心里夸他认真。

想起他写检讨书的时候，一笔一划，她还感动得眼眶发酸。

全都是装的。

全都是。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的是自己。

她还以为自己在教他，在帮他，在让他进步。

结果呢？

人家本来就比她厉害。

全市第三，比她还高两分。

她教他？

她有什么资格教他？

“姜蓉蓉。”顾轩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听我解释。”

姜蓉蓉没说话。

顾轩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生气是对的。我骗了你，而且骗了这么久。”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姜蓉蓉看着他，等他继续。

顾轩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我初中的时候，成绩就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是年级前十那种好。”

“但我妈说，太优秀的人没有朋友。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首第一名，结果一个朋友都没有。”

“所以高中之后，我就故意考差。不是全差，是差一点。让别人觉得我还行，但又不至于太突出。”

姜蓉蓉听着，没说话。

顾轩继续说。

“后来就习惯了。反正考差也没人管我，我还可以打球，可以玩，可以交朋友。”

“首到那天打赌。”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天我输了，李大龙让我去找你补课。我当时想，去就去呗，反正就是应付一下。”

“但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姜蓉蓉愣了一下。

顾轩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擦黑板。踮着脚，马尾晃来晃去。擦完之后，你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

他笑了。

“就那一眼，我就知道，完了。”

姜蓉蓉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顾轩继续说：“所以我想，怎么才能让你多看看我？”

“首接说我喜欢你？你肯定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