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车间走去。
一路上,工友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觉得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他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觉。
走到自己的工位旁,他缓缓坐下,身子僵硬地靠着椅背,眼神空洞。
脑子里依旧不停想着赵晨的身份,想着那句“国家重点保护的人”,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后怕。
赵晨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公开的官职,整日闭门不出,深居简出。
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国家如此重视,能让各级领导全力保护?
是有过人的本事?还是有特殊的贡献?还是背后有通天的背景?
刘海中想不通,也不敢再想。
他只知道,赵晨是他这辈子,都绝不能招惹、绝不能靠近的人。
别说报复,别说找茬,往后见到赵晨,他都要绕道走,要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的他,对赵晨是不满、是怨恨、是不服气,而现在,只剩下由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怕赵晨的性子,不是怕赵晨的手段,而是怕赵晨背后的力量,怕赵晨的特殊身份。
怕自己哪怕一丁点的冒犯,都会引来灭顶之灾,毁掉自己和全家的生活。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眼前的机器,却丝毫没有干活的心思,双手不停发抖,连工具都拿不稳。
脑子里全是这些日子的荒唐事,全是孔厂长的警告,全是许大茂的挑拨离间,全是赵晨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暗暗发誓,往后这辈子,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提二大爷的威严,再也不摆联络员的架子,再也不管院里的闲事,更再也不跟许大茂来往。
许大茂这个小人,他算是看透了,往后见了许大茂,他要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被许大茂蛊惑。
再也不做这种替人出头,做自寻死路的蠢事。
至于赵晨,他会彻底放下所有的怨恨和不满,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绝不主动靠近,绝不提半句相关的话。
只求安安稳稳保住轧钢厂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招惹是非,再也不心存侥幸。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刘海中身上,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满心都是冰冷的后怕和挥之不去的悔恨。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赵晨”这两个字,忘不了那句“国家重点保护的人”。
这份恐惧,会伴随他一辈子,时刻提醒他,自己曾经有多愚蠢,差点因为一时糊涂,毁了一切。
下班的铃声刚轧过轧钢厂的烟囱,车间里的铁屑味还没散,刘海中己经把工具归进木箱。
他没像往常那样跟工友搭话,低着头往厂门口走,鞋底碾过地上的煤渣,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铅。
孔厂长那句“赵晨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人”还在耳朵里嗡嗡响,后怕的冷汗干了又湿。
可比后怕更烧得慌的,是心口那股被人当枪捅了半天,自己还傻愣愣往前冲的窝囊气。
赵晨他是半分不敢碰了。
一想到那三个字背后连着区里、街道办、连厂长都要郑重以待的分量,他后颈就发凉,这辈子能绕着走就绝不多看一眼。可许大茂——
刘海中脚步猛地顿住,指节狠狠抵在墙面上,硌得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许大茂天天在他耳边撺掇,说赵晨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眼里,说院里的规矩不能破,说他出头整治赵晨是天经地义。
凭什么每次都是许大茂先挑火,等他红了眼冲在前头,那人就缩在人群后面,半句话不担,一点祸不惹。
凭什么他闹到街道办丢尽脸面,差点被开除。
许大茂反倒安安生生,见了他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点头,眼底藏着看笑话的轻慢?
他刘海中一辈子爱脸面,看重那点联络员的小权力,到头来成了别人手里的枪,打完就扔,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
赵晨他惹不起,可许大茂,没这个靠山,没这个底气,绝不能就这么轻饶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刘海中缓缓松开手,脸上没露半点怒色,只眼底沉得发黑。
他不闹,不吵,不跟许大茂当面撕破脸——真闹起来,反倒落人口实,他没那么傻。
他要慢慢磨,磨得许大茂处处不顺心,事事绊脚,叫他也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四合院:我靠利息躺平过日子》— 爱吃海鲜的大虾 著。本章节 第176章 找许大茂的麻烦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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