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和许大茂摊牌

刘海中终于开口，声音哑沉沉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吃力。

“腰不好，搬不动快了，要是嫌慢，你自己来？”

许大茂一愣，看着那台沉得要命的机器，也不好硬催，只能耐着性子等。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刘海中走了足足十几分钟，等赶到礼堂，厂长己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姗姗来迟，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许大茂，怎么回事？这点活拖这么久！”

许大茂心里一急，刚想辩解，刘海中己经先一步开口，捂着腰叹气。

“厂长，对不住，是我身子不争气，老毛病犯了，搬着东西走不动，耽误了时间，不怪大茂。”

这话听着是认错，实则把拖沓的由头揽在自己身上，可偏偏又显得许大茂不懂体恤老人，催着老工人赶工。

厂长皱了皱眉，没多说，只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布置，可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己经带了几分不满。

许大茂有苦说不出，瞪了刘海中一眼，刘海中却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摆放设备。

故意把线扯得乱七八糟，等许大茂整理好，他又装作不小心碰歪了音箱，一来二去，原本宽裕的时间变得紧巴巴。

最后手忙脚乱才弄好，放映开始时，还是晚了几分钟。

整场放映，许大茂心里都憋着气，看向刘海中的眼神满是怨怼。

刘海中却全程低着头，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半点把柄都没留。

从那以后，但凡厂里有跟放映队配合的活，刘海中都专挑许大茂值班的时候“凑上去”。

表面上是服从安排，实则处处使绊子。

许大茂要清点放映耗材，领胶片、灯泡，刘海中就故意在登记本上拖延。

跟仓库管理员唠嗑扯闲篇，耽误许大茂领东西，等领到手，己经过了预定时间。

许大茂要在厂区贴放映通知，刘海中就装作路过，不小心碰掉几张，等许大茂发现，又得重新贴，来回折腾。

车间里分劳保用品、发福利，刘海中是老工人，帮忙清点分发，轮到许大茂，要么说他的份被领错了，要么就少给一两样。

等许大茂找来，又装作记错了，慢悠悠补上，把许大茂磨得火冒三丈，却抓不住一点故意刁难的证据。

厂里的工友渐渐也看出了端倪，只是刘海中做得隐蔽，没人明说，只私下里议论。

许大茂跟刘海中怕是闹了别扭，许大茂有苦难言，想找刘海中对质，可每次开口，刘海中都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

“大茂啊，我年纪大了，做事难免慢一点，你年轻人，多担待点，别这么斤斤计较。”

一句话，堵得许大茂哑口无言，反倒显得他小气。

院里的日子，刘海中更是没放过半点机会。

西合院吃水靠院里的公用水管，每天早晚挑水的人最多。

往常刘海中都是自己挑完水就走，自从打定主意对付许大茂，他就专挑许大茂挑水的时候去。

许大茂端着水桶过来，刘海中己经占着水管，慢悠悠地接水，一桶接完，又接着接第二桶、第三桶。

明明家里水缸快满了，也不让开，就站在那里耗着。

“二大爷，您家还没接满啊？我这就一桶，您先让我接一下呗？”

许大茂等得不耐烦，开口催促。

“快了快了，家里人口多，得多接点，做饭洗衣都要用。”

刘海中头也不抬，水流开得细细的，故意放慢速度。

“年轻人，别急，等着就是。”

就这么一桶水，许大茂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水管跟前，天都黑了，气得他脸色发青，却又没法发作。

院里的柴火堆、杂物间，也成了刘海中刁难的地方。

许大茂捡的柴火，码在墙角，刘海中就趁着没人，故意把自家的烂菜叶、碎煤渣堆在旁边，盖住许大茂的柴火，下雨天一泡，柴火潮得没法烧。

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廊下，刘海中就装作扫地，把尘土扫到车座上，等许大茂骑车，沾一身灰。

院里集体打扫卫生，分派任务，刘海中是联络员，嘴上说着公平分派，转头就把最脏最累的扫厕所、清阴沟的活，派给许大茂。

美其名曰“年轻人多干点”，自己则挑最轻的扫地、擦桌子。

秦淮茹和刘岚看在眼里，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吭声，只默默看着。

她们清楚，刘海中是被许大茂害惨了，如今不过是出口气，只要不闹大，就没人管。

闫埠贵精明，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门道，却从不掺和，只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