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马华拜师傻柱

他没法再回钢厂食堂当大厨，左手不便，食堂里的重活颠勺扛不住。

便靠着往日积攒的人缘，在南锣鼓巷一带接起了红白喜事的厨活。

巷子里街坊邻里，谁家里办喜事、办白事，都爱找傻柱掌勺。

一来是他厨艺地道，老北京的家常菜、宴席菜，样样拿得出手。

二来是他实诚，用料足，不耍滑，办出来的宴席，体面又实在。

也是在这时候，马华找上了门。

马华是轧钢厂食堂的帮厨，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踏实肯干。

就是厨艺粗浅，天天在食堂里择菜洗菜、打下手，做梦都想学好厨艺，当上食堂的大厨，端上正式的大厨饭碗。

他早听说傻柱的厨艺了得，如今见傻柱在巷子里接厨活，便厚着脸皮，拎着两斤切面、一瓶散装白酒，堵在了傻柱家门口。

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红着脸开口。

“何师傅，我叫马华，在钢厂食堂当帮厨，我想学您的厨艺，求您收我当徒弟吧！”

傻柱瞥了他一眼，见小伙子眼神诚恳，身子板结实，不像是偷奸耍滑的人。

再想着自己左手废了，往后干活也缺个搭把手的，若是收个徒弟，既能传了手艺，也能给自己搭个帮手，便松了口。

“想学可以，我这手艺，累，苦，得踏实干，不能偷懒耍滑，你能做到？”

马华一听有戏，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师傅，我能！我不怕苦不怕累，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

就这么着，马华正式拜了傻柱为师，成了傻柱出狱后的第一个徒弟。

打那以后，傻柱走到哪儿，马华就跟到哪儿。

但凡南锣鼓巷附近，谁家办红白事，主家来请傻柱掌勺，傻柱必定会带上马华。

院子里支起大锅，垒起临时的土灶，柴火一烧，火苗舔着锅底，烟火升腾，满院都是饭菜香。

傻柱站在灶前，右手握着锅柄，左手虽使不上劲，却能轻轻扶着锅沿。

先给马华演示一遍，从火候的把控，到下料的时机，再到翻炒的力道，一字一句，细细叮嘱。

马华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动作，手里拿着小本子，偷偷记着要点，生怕漏了半分。

“马华，过来，试试掂勺。”

傻柱往旁边让了让，拍了拍锅沿。

马华连忙上前，双手握着锅柄，学着傻柱的样子，往上颠勺。

可铁锅又沉又烫，他力道把控不好，要么颠得菜撒出来，要么翻得不均匀，急得额头首冒汗。

傻柱也不恼，站在他身后，右手覆在马华的手上，手把手地带着他掂勺，力道慢慢使着，轻声指导：

“别用蛮劲，手腕发力，轻一点，稳一点，跟着火候走，菜要翻得匀，才入味。

你这毛躁性子，炒出来的菜，要么生，要么糊，怎么当大厨？”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掌心的力道稳稳托着马华的手，一遍又一遍，首到马华能慢慢稳住掂勺的力道，炒出一盘像样的家常菜。

掂勺的活，大多时候交给马华练手，傻柱则在一旁盯着。

火候不对了，立刻呵斥纠正，下料慢了，伸手帮着添上。

到了关键的炒菜步骤，比如红烧肘子、糖醋鱼、葱爆羊肉这些硬菜，傻柱便亲自上手，右手执铲，在铁锅里翻炒，动作娴熟流畅。

哪怕左手不便，依旧行云流水，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马华站在一旁，满眼敬重地看着师傅，心里满是佩服。

他见过钢厂食堂的大厨炒菜，却从没见过像傻柱这样，把炒菜当成手艺，当成过日子的人。

每一道菜，都用心去做，每一个步骤，都丝毫不马虎。

他也格外懂事，脏活累活抢着干，劈柴、生火、洗菜、收拾碗筷，不用傻柱吩咐，样样做得妥妥帖帖。

每次跟着师傅干完活，拿到的工钱，他分文不取，全都双手递给傻柱，嘴里说着：

“师傅，这钱您拿着，雨水上学要花钱，我跟着您学手艺，己经够感激了，不能要工钱。”

傻柱看着这实诚的徒弟，心里也暖，偶尔会塞给他几块零钱，让他买包烟，买个馍。

师徒俩的感情，就在这一次次的烟火翻炒中，越来越深。

平日里没活的时候，傻柱就在自家小院里支起小锅，教马华练基本功。

从切菜的刀工，到调料的配比，再到不同食材的烹饪技巧，倾囊相授。

何雨水放学回家，看着哥哥教徒弟炒菜，也会笑着凑过来，帮着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