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十五岁授衔封神！请全院禽兽来观礼！

第三天。清晨六点。

三车间西侧保密区，最后一根北疆主轴从卡盘上被取下。

韩卫东用棉纱擦去表面的切削油，将主轴竖在灯下转了一圈。

看不见任何刀痕。

陈处长接过主轴，用随身带的微型游标卡尺逐截面丈量。量一截，记一个数，笔尖在纸上停一下，再量下一截。

六根主轴，三天。

苏联专家说半个月的活，提前交了卷。

“误差全在公差带正中央。”陈处长合上笔记本，扣紧钢笔帽。“六根全合格，无一返修。”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枚铅封，亲手将六个专用木箱逐一封死。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把木箱搬上厂门外的军用卡车。帆布盖严，铁链锁死。

发动机轰鸣。军卡卷着清晨的薄雾驶出厂区，向北疆方向飞驰而去。

陈处长走到韩卫东面前，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北疆前线的十七辆装甲车等着这批主轴换命。首功是你的。”

韩卫东点了点头。“应该做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处长上了吉普车。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补了一句。

“下周，军工部技术鉴定委员会到厂，正式验收你的数控原型机。大领导让我提前通知你——准备好接受授衔。”

吉普车扬长而去。

杨厂长站在厂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他转过身看着韩卫东，嘴唇哆嗦了两下。

“小韩，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韩卫东把搪瓷茶缸从车把上取下来，吹了一口。

“知道。专车、特供、独立分房。”

他喝了口水。

“厂长，验收那天，我想请几位院里的老邻居来厂里参观。让他们开开眼。”

这句话，他等了好几天了。

杨厂长愣了一秒，随即拍了下大腿。

“你小子——行！参观证我亲自批！”

傍晚。

韩卫东骑车回西合院。帆布挎包里装着两斤特供食堂打来的酱牛肉和一瓶北京二锅头。

进院时没避人。他就是想让全院都闻见。

酱牛肉的卤香从挎包缝隙里挤出来，在暮色中拉出一条看不见的线，勾着往各家窗户里钻。

阎埠贵蹲在前院倒泔水。闻到味儿，手里的铁桶歪了，泔水泼了一裤腿。他拿鼻子追着那股卤香的方向转了半圈，嘴巴无意识地嚼动。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0】

韩卫东进屋，关门。煤球炉上炖了一锅酱牛肉萝卜汤。牛肉切成大块，萝卜炖到透亮。

他端着搪瓷碗坐在门口，一口肉一口汤。

贾家东厢房。

贾张氏被抓走之后，屋里就剩棒梗一个人。八岁的孩子守着空荡荡的炕，断了指的右手肿得跟馒头一样，伤口化脓了。他用左手拽着被角，闷声哭。

哭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翻箱倒柜，把炕缝里藏的最后两颗杂粮掰着嚼了。炕席下面那些偷来的杂七杂八的零碎——别人家的顶针、半截铅笔头、一枚磨损的钢镚——散了一炕。

一大妈的窗帘紧闭，屋里没灯。

刘海中端着一碗清水煮白菜，从中院穿过，脚步快得跟逃命似的。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5】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

“砰——！”

院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

一个黑瘦的男人扛着铺盖卷跨进门槛。

贾东旭。

一身脏兮兮的劳保服，脸颊凹进去两道深沟。眼窝陷得跟骷髅似的，但眼珠子通红。

右手提着铺盖，左手攥着一把杀猪刀。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渍——下火车路过南站菜市，从屠户案板上顺手抄的。屠户追出两步，看他那副红了眼的样子，没敢追第三步。

他在外地工地上接到贾张氏托人捎的信，连夜扒了三天闷罐车，一下火车首奔西合院。

“韩卫东！出来！”

贾东旭把铺盖砸在地上，举着刀往中院冲。

“你弄断我儿子手指头！把我妈送进监狱！我他妈跟你拼了——”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80】

棒梗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贾东旭的大腿。

“爸！爸你回来啦——”

贾东旭低头看见棒梗右手上变形的绷带，黄褐色的脓液渗透了纱布。

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韩卫东放下搪瓷碗。站起来。

他没拿齐眉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看着贾东旭冲过来。

“贾东旭，你手里那把刀放下来，咱们可以聊。”

声音平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算准了这把刀落不下来。

“你要是不放——”韩卫东停了一下。“我现在就去保卫科。你老婆己经因为敌特案被关着了。你再进去，棒梗就成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