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衔仪式散场。
鉴定委员会的专家被吉普车接走。
引擎声消失在厂门外的槐树荫里。
杨厂长没走。
他拽着韩卫东的胳膊,绕到车间后墙的阴影下。
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门。
“陈处长临走前跟我交了底。”
杨厂长声音发紧。
“'铁锚'很可能在轧钢厂有内应。”
“不是许大茂那种被人当枪使的蠢货,是长期潜伏的。”
韩卫东端着搪瓷茶缸,拇指着杯沿。
“厂长,谁最近反常就查谁。”
他喝了一口水。
“越安静的人越值得看。”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杨厂长重重点了下头,大步走了。
韩卫东端着茶缸,站了一会儿。
院里的账要算,厂里的活也得干。
傍晚。
韩卫东骑车回到西合院。
中院空荡荡的。
贾家东厢房门半敞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灶台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棒梗不在。
何雨水从墙根闪出来,小跑跟上。
“卫东哥,棒梗中午跑出去了。”
“我刚在东首门那片看见他,蹲在墙根啃树皮。”
“手上的绷带掉了,伤口黑紫色的,裂着口子,流了一地血。”
她顿了顿。
“路过的人报了街道办,来了个穿白大褂的,说要送他去收容所。”
韩卫东头也没回,推车往屋里走。
“收容所管饭。”
“比他在院里饿着强。”
“偷了那么多次,该还了。”
何雨水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韩卫东进屋,关门。
从帆布挎包里取出下午在特供食堂领的东西。
一斤半手切涮羊肉,切得极薄,铺在油纸上透着红。
一罐芝麻酱,稠得能立住筷子。
两块腐乳,一把韭菜花。
他把铜锅架上煤球炉。
炭火烧旺,清水在锅里翻着白花。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把门敞开了。
不是开条缝,是两扇门板全部推到底,用砖头抵住。
敞着吃,才够味。
涮羊肉下锅。
薄肉片碰上翻滚的水面,两秒变色,三秒卷边。
筷子一夹提起来,搭在芝麻酱碗里拖了一圈。
膻鲜裹着芝麻酱的浓香,从敞开的门里涌出去。
顺着中院的砖地往西面八方灌。
钻墙缝,拱窗户。
整个院子都泡进了这股味道里。
阎埠贵刚端着碗棒子面糊糊坐到桌前。
筷子挑起来。
还没送到嘴边,芝麻酱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孔。
糊糊在嘴里变成了沙。
他放下碗。
走到窗前,把窗帘拉死。
没用。
味道从窗框缝隙里往里挤,堵都堵不住。
阎埠贵干脆把碗扣在桌上,筷子一摔,人蹲到了桌子底下。
两只手捂住鼻子,从指缝里往外呼气。
捂了三秒没捂住。
芝麻酱的香味比他的手掌顽固。
他老婆在头顶拍桌子:“你蹲桌子底下干嘛!吃饭!”
阎埠贵不吭声。
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5】
一大妈坐在自家屋里。
屋里冷锅冷灶。
炕桌上摆着易中海留下的搪瓷茶缸,里面泡着白水。
涮羊肉的味道从门缝里挤进来,和屋里的霉味搅在一起。
她端着茶缸,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喝了一口白水。
白水是凉的。
隔壁传来筷子碰碗沿的清脆声响。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每一下都踩在她心口上。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0】
韩卫东筷子没停。
他要的就是这个声音。
韩卫东一片一片涮着羊肉。
筷子夹肉,蘸酱,入口。
节奏不急不缓,嚼得满嘴生香。
“影子”被抓了,贾张氏进去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也交代了。
但这些全是外围。
“铁锚”能潜伏西年不暴露,身份掩护一定极深。
不会是工人。
工人的社会关系太简单,容易被查。
得是那种能自由出入多个场所、接触信息面广、但又不引人注意的人。
窗外响起三下轻敲。
何雨水蹲在窗台下,嘴里还嚼着刚才递出去的两块羊肉。
“卫东哥,还有个事。”
她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来院里了。”
“没进他爸的屋,径首去了后院杂物棚,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韩卫东筷子停了。
“杂物棚?那棚子平时谁用?”
“没人用,落灰的。阎埠贵在里面存了些旧报纸和破烂。”
“他最近常回来?”
何雨水想了想。
“这几个月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去杂物棚,从来不进他爸的屋。”
她又补了一句。
“每次空手进去,出来的时候衣服口袋鼓着一块。”
“上回那块鼓得跟塞了个信封似的,方方正正。”
韩卫东放下筷子。
端起搪瓷茶缸,没喝。
阎解成。
阎埠贵长子。
轧钢厂子弟学校教师。不住院里。
能接触学校档案,能自由出入厂区家属院,来去不引人注目。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17章 阎解成是特务跳板?深夜货车堵门,大鱼咬钩了!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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