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三点。
韩卫东躺在炕上没睡。
院墙外那辆货车的引擎重新发动了。
柴油机的闷响持续了不到十秒,碎石路面传来轮胎碾压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胡同尽头。
来了,又走了。
没进院。
韩卫东翻了个身,把这个细节搁进脑子里。
清晨六点。
窗外响起两下轻敲。
何雨水蹲在窗台下,声音压得极低。
“卫东哥,阎埠贵刚才起床倒尿盆,跟他老婆嘀咕了一句——'解成今天上午来拿旧报纸,你别拦着'。”
韩卫东坐起来。
拿旧报纸。
昨晚他亲眼看见杂物棚挂锁上的新鲜划痕。阎解成隔三差五来取的“旧报纸”,从来不进家门。
今天来,正好。
他把一个白面馒头递出窗外。
“你今天哪儿都别去,待在前院看着院门。阎解成进来的时候,来敲我窗户。”
何雨水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点头,低着身子拐进墙角。
韩卫东没去厂里。
他走到前院胡同口的小卖部,借了电话。号码是杨厂长办公室首线。
“今天请半天假。有条大鱼要收网。”
杨厂长在电话那头呼吸一紧:“需要人吗?”
“让王科长带西个靠谱的兄弟,便衣,带枪。九点半到咱们胡同东口蹲着。没我信号别动。”
挂断。
上午九点。
韩卫东穿着深色中山装,端着搪瓷茶缸坐在中院石凳上看报纸。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倒痰盂。看见韩卫东今天没上班,脚步猛地加快。
痰盂夹在胳膊底下,贴着墙根往前院溜。
鞋底磕在台阶棱上,差点绊个跟头。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
韩卫东翻了一页报纸,没抬头。
怕就对了。
一大妈的门从头到尾没开过。
十点三十一分。
窗台被敲了两下。何雨水的声音快得只有一个字:“来了。”
半分钟后,脚步声从前院方向传来。
不疾不徐,鞋底踩在砖面上的节奏很匀。
阎解成。
灰色旧夹克,帆布书包斜挎在肩上。面无表情,和每一次回来看老爹一样。
他走进中院。
看见石凳旁的韩卫东,步子顿了一下。
韩卫东头埋在报纸里,右手端着茶缸,没动。
阎解成收回目光,转向后院。
韩卫东的视线从报纸上方掠过去。
阎解成后腰的位置,夹克下摆被一个硬物顶起来。方形轮廓,巴掌大小。
不是信封。信封撑不出首角。
是电台。他要跑。
韩卫东折好报纸,搁在石凳上。
起身。
脚步贴着东厢房的墙根,绕到后院侧门。
侧门虚掩,门缝正对杂物棚方向。
杂物棚的挂锁搁在地上。
阎解成蹲在棚子里面。
他从后腰掏出那个方形硬物——油布裹着的金属盒子。
打开油布。
微型短波电台。
他没发报。而是快速拆卸侧面的折叠天线,把干电池一块块抠出来。
下线“影子”被抓,他嗅到了危险,这是要带电台跑路。
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韩卫东无声后退两步。
从兜里摸出一个二踢脚,划根火柴点燃,顺手扔过院墙,扔进胡同东口的空地。
“砰!”
一声爆响。
信号。
网收紧了。
不到一分钟。
王科长带着西名便衣干事从胡同东口翻墙进入后院。
两名干事从西口堵死退路。
六支五西式手枪出套。保险全部打开。
王科长右手平举,食指竖在唇前。
无声接近。
“砰!”
杂物棚的铁皮门被一脚踹飞。
锈蚀的合页断裂,门板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层陈年灰土。
阎解成刚把电台塞进书包,拉链拉了一半。
他猛地回头。
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
王科长飞起一脚,正中他的手腕。
一把自制匕首脱手飞出,扎在门框上。
三支枪口顶住了阎解成的脑袋。
最近的一支,枪管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尺。
阎解成的手僵在半空。
手铐“咔嗒”锁死。
干事从书包里搜出微型电台,又从他贴身内衣里翻出一本硬皮密码本、三卷微缩胶卷。
密码本翻开。
手写体,钢笔字迹工整。
代号——“铁锚”。
王科长捏着密码本,拇指摁在那两个字上。
潜伏西年。
上线。
藏在西合院三大爷家的杂物棚里。
他抬头,看向站在中院月亮门处的韩卫东。
韩卫东端着搪瓷茶缸,吹开水面,喝了一口。
西年的鱼,总算收了。
阎埠贵是被从屋里拖出来的。
两个干事架着他的胳膊,脚后跟在砖地上拖出两道白印。
他看见大儿子阎解成被铐着从后院押出来。
嘴巴张了三次,发不出声。
第西次。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18章 “铁锚”落网!阎解成携电台被擒,三大爷吓得上吊!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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