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锉刀验出假钢材，李副厂长当场变脸！

清晨六点半。

韩卫东出门前，对蹲在窗台下的何雨水说了三句话。

“厂区西边废弃仓库，今天盯死。”

“谁进谁出，几点几分，带没带东西，全记下来。”

“别靠太近。树后面就行。”

何雨水接过一个白面馒头，点头，猫着腰闪了。

这条线，他昨天就开始织了。

两名警卫员一前一后，跟着韩卫东骑车出了胡同。

三车间西侧保密区。

韩卫东换上工装，站在改造中的精密磨床前。

砂轮主轴的装配进入关键阶段，昨晚升级的高碳铬钢齿轮己经安装到位。

角落里，易中海弓着腰扫铁屑。

扫帚秃了大半，硬毛刮在地面上刺啦刺啦响。

五个钳工埋头干活。

没人看他。

韩卫东启动磨床，砂轮空转。

转速攀升到三千。

嗡鸣声均匀平稳，没有任何异常振动。

易中海的扫帚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台磨床。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低下头继续扫。

看也没用。

多年前他第一次进这个车间，师傅手把手教他磨第一把车刀。

现在他蹲在同一个车间的角落里，拿着秃毛扫帚扫铁屑。

指挥这个车间的人，二十五岁。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0】

韩卫东没回头。二十点。蚊子腿。

上午十点。

车间大门被推开。

李副厂长走进来。

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两个搬运工，抬着一箱钢棒料。

“韩工，上级调拨的特种钢棒料到了。”李副厂长笑着把提货单递过来。

“军工部催得紧，你看看能不能优先安排加工。”

韩卫东接过提货单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右下角的签批栏。

李副厂长的亲笔签名，日期是三天前。

他走到箱子前。

搬运工撬开木盖。

十二根特种钢棒料码在稻草填充物里。

韩卫东伸手拿起一根。

掂了掂。

手掌贴上棒料表面。

系统面板弹出。

【材料鉴定（中级）启动。】

【鉴定结果：碳含量0.32%，低于特种钢标准（≥0.45%）。内部存在大面积气孔缺陷。淬火不均匀，硬度分布差值超过HRC8。】

【结论：不合格品。上机加工存在崩裂风险。】

韩卫东把棒料搁回箱子里。

端起搪瓷茶缸，吹开水面。

技术科的八个工程师正好在隔壁做例行巡检，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李厂长。”韩卫东的声音不大，语气客客气气。

“这批料有问题。”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僵住了。

“含碳量零点三二，标准要求零点西五以上，差了三成。”韩卫东把棒料举起来，对着车间顶灯。

“肉眼看表面光洁度还行，但内部气孔密度极高。”

“这种料上高速磨床，砂轮吃进去的瞬间就会崩裂。”

他放下棒料，从旁边工具台上拿起一把锉刀。

锉了两下。

铁粉呈不规则碎片状飞出。

均匀材质的铁粉应该是细如面尘的。

八个工程师凑过来看。

看完铁粉的形态，面面相觑。

韩卫东把提货单翻过来。

“供应商——永昌钢铁加工厂。”他念出声。

“我在军工系统的备案名录里查过，没有这家厂。”

他把提货单搁在箱子上。

“李厂长签批的。三天前。”

车间里安静了。

李副厂长不笑了。

两侧腮帮子鼓了起来。

韩卫东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情。

“运输途中可能有损坏——”

“棒料内部气孔是铸造缺陷。”韩卫东打断他，语气依然客气。

“跟运输没关系。出厂就是废品。”

他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杨厂长，您来得正好。”

杨厂长大步走进来。

他本来是来看磨床改造进度的。

听见“废品”两个字，脸拉了下来。

韩卫东把鉴定结果和提货单一并递过去。

杨厂长翻看了十秒。

一掌拍在箱子盖上。

“李副厂长，这批料的采购流程，明天交书面报告到我办公室。”

李副厂长站在原地，没动。

“……好。我去查。”

他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韩卫东身边时，脚步顿了半秒。

瞥了一眼韩卫东胸前那枚国家特级技术专家徽章。

收回目光。出门。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45】

韩卫东扫了一眼面板。西十五点，这才刚开始。

公共厕所方向。

许大茂抱着扫帚靠在墙根，听完路过工人的议论。

他嘴巴张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5】

许大茂己经不值钱了。

中午。

韩卫东在实验室吃午饭时，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何雨水递进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韩卫东展开。

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上午10点20，李副厂长司机开黑色吉普到废仓库，放下黑色公文包。10点40，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取走公文包。跟了两条街，拐进东首门内大街死胡同，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