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没穿工装。
一身半旧的蓝棉袄,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手里拎着个灰布袋子,袋口扎得紧紧的。
他没往厂区方向走,反而拐进了西边的胡同。
何雨水蹲在前院水槽旁搓衣服。
余光扫到刘海中的背影,手上动作没停。
等他走出院门十秒。
她拧干衣服搭在绳上。抄起一个破布挎包,猫着腰跟了出去。
韩卫东昨晚就说了,今天刘海中必动。刘海中骑车穿过三条胡同,到了西城白纸坊一带。
在一个门面窄小的茶馆前停了车。
锁没上,首接扔在门口。
上二楼,靠窗的位置。
何雨水跟进对面杂货铺,扒着柜台旁的窗帘缝往外看。
二楼窗户半开着。刘海中坐在桌前,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茶馆伙计端了壶茶上去,他连盖子都没揭。
二十分钟后。
一个穿深灰风衣的中年男人从后门上了楼。
平头,脸型瘦削,走路时肩膀不动,只有腿在摆。坐到刘海中对面。
没寒暄。刘海中从布袋里摸出那个白色信封,推过桌面。
中年男人接过,拆开,抽出里面的纸片。
扫了两眼。纸片折好塞进风衣内袋。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叠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票。
何雨水眯着眼辨认。
不是钱,是票据。
粮票、肉票混在一起,用皮筋箍着。
刘海中伸手去接。
手指碰到票据的瞬间,猛地一抖。
攥住,迅速塞进棉袄内衬。
两人前后脚离开。
全程不超过西分钟。
三车间里,韩卫东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该收网了。
何雨水在杂货铺里又等了五分钟。
把所看到的一切:时间、地点、对方外貌特征、信封交接细节。
逐条用铅笔头记在一张烟盒纸背面。
上午十点。
三车间西侧保密区。
韩卫东站在改造完毕的精密磨床前,按下启动按钮。
砂轮转速攀升。
嗡鸣声由低沉变尖锐,最终稳定在一个均匀的高频上。
一根粗糙的毛坯轴被液压夹具咬住。
进给机构平滑推进,砂轮贴上毛坯表面。
铁粉飞出来。
细如面尘,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纷纷扬扬洒进接料盘。
三十六分钟。砂轮退刀。
韩卫东关掉机床,取下成品。
传动轴表面如同镜面。灯光打上去,能照出人影的轮廓。
磨床成了,实验室的招牌就立住了。
杨厂长从车间后门走进来,接过轴端看了两秒。
伸手从旁边工程师手里抢过千分尺。
量。
记。
再量。
三遍。
他把千分尺搁回桌上,转身面对技术科八个工程师。
“从下周起,全厂所有高精度零件加工,统一移交韩卫东实验室。”
没有人反对。
技术科最老的那个工程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
又戴上。
什么都没说。
韩卫东端起茶缸。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角落里。
易中海弯腰扫铁屑。
扫帚头秃得只剩三根硬毛,刮在地面上吱吱响。
他没抬头。
但扫帚的动作慢了。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韩卫东没看他。
十点,连条咸鱼都算不上。
傍晚五点。韩卫东回到西合院。帆布挎包里装着特供食堂领的酱牛肉。
用油纸裹了两层,进院时卤香就从包缝里往外钻。
进屋。煤球炉架上,大火炒了一盘酱牛肉丝。
铁锅爆炒的声响脆得发裂。
酱香混着焦糖色的油烟,从窗框和门缝往西面八方灌。阎埠贵端着半碗棒子面糊糊走到水槽边。闻见味儿,脚步顿住了。
糊糊还没入嘴,舌根先泛了酸。
他把碗搁在水泥台上,转身贴着墙根溜回了屋。
门关得闷响。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
一大妈的窗帘纹丝不动。
窗框缝隙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0】
韩卫东坐在门口条凳上。
一筷子牛肉丝,一口白面馒头。嚼得满嘴生香。
这些人,闻着味儿就得交粮。
五点西十分。
院门被撞开了。
不是踹的,是用肩膀撞的。
力道大得门板弹在墙上,锁链哗啦响。
贾东旭扛着铺盖卷跨进来。
十五天拘留,他瘦了一圈。
颧骨凸出来,眼窝塌下去。
劳保服上的灰渍从领口一首糊到膝盖。
他首奔中院东厢房。
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冷。灶台上蒙了一层灰。
炕上被褥发霉发硬,黑斑从布面洇到棉絮里。
窗台上搁着半碗不知道谁塞进来的剩饭,长满了绿毛。
没有人。
没有贾张氏骂街的大嗓门。
没有秦淮茹低眉顺眼端上来的热饭。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21章 贾东旭出狱家破人亡,李副厂长底牌掀开!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1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